不能再等了。
尤語寧呼出一口氣,打算還是靠自己。
了傘柄,強裝淡定地轉準備離開,自己甩掉那兩個人。
亦或者,找別人求助。
“上來。”
男人話音落下的同時,尤語寧聽見車引擎啟的聲音,車頭燈也隨即亮起,將前面黑暗的路照得一片亮堂。
沒有猶豫,在黃和綠近在咫尺即將抓到之前,快速從車頭前面繞過去。
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車門,扣上安全帶,一氣呵。
腔發,心臟砰砰跳,雨傘丟在腳邊,還滴著水。
尤語寧后怕地著氣,懶得去管。
男人并沒有立即將車開走。
甚至,連先前降下的車窗也沒升上去。
而且,還很淡定地手從中控臺拿了盒煙,了一支叼在里,又了支很長的火柴出來。
低頭,手攏著,點火。
“嗤”一聲,火柴點燃,昏黃的火苗跳躍閃,照亮他低垂的英俊眉眼。
一截猩紅火在煙頭亮起,他甩甩手,熄滅火柴。
淡淡火藥味浮散在空氣里。
尤語寧忽然想起來屜里那只銀的打火機。
但此時卻顧不上這個。
看著他這不急不忙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萬一黃和綠糾纏不休怎麼辦。
剛這麼想著,黃和綠的聲音就從駕駛座那邊開著的窗戶鉆了進來:“喂帥哥,這是你朋友?”
尤語寧順著聲音轉頭,黃和綠正搭著車窗戶朝看,帶著猥瑣的笑。
嚇得心里突突直跳,生怕男人怕惹麻煩把給趕下去。
尤語寧悄悄觀察著。
就在這時,駕駛座叼著煙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
沒什麼多余的表。
尤語寧對上昏暗中他的眼,祈求他做個好人。
很快,模糊煙霧中,男人轉過頭去。
他說:“不是。”
尤語寧的心瞬間沉了。
總覺下一秒,他就會讓他們帶走。
“既然不是,讓下來陪哥哥們玩唄。”黃猥瑣笑著,“好兄弟,要不一起?”
“一起?”男人似乎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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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以為他同意了,笑得更猥瑣:“對啊,開下車門?”
男人點點頭,抬手取下里叼著的煙,面無表地按在了黃搭在車窗的手背上。
那煙取下來之前,他剛剛吸了一大口,燃得正旺。
皮被灼燒,發出很輕微的聲響,隨即被黃一聲痛苦的尖掩蓋。
“啊——”
黃掙扎著要回手,男人一把拽住了他手腕。
直到那煙頭熄滅,他才像甩什麼臟東西似的甩開那只手。
整個過程總共不過幾秒。
他太過淡定,又出其不意,以至于一旁的綠都看呆了。
又過了兩秒。
“.你媽!”綠終于反應過來,一邊大罵一邊要手進車窗為黃打抱不平。
駕駛座男人按了個按鈕,車窗“咻”地一下升上去。
黃和綠氣得在外面踹車門,又瘋狂地撥弄著車門把手想把門拉開。
駕駛座的男人像看螻蟻似的瞥了眼外面暴跳如雷的倆人,面無表地收回視線。
他的緒似乎沒有到任何影響,一邊看著后視鏡一邊淡定地倒車。
綠黃也沒放棄,繞到了車頭前面攔住去路。
男人卻像是沒看見似的,又往后倒了一下,一腳油門,車子猛地沖出去,嚇得黃和綠瞬間閃到旁邊。
他很輕地冷笑了聲,轉著方向盤駛進了車流里。
尤語寧有點被震驚到。
但是,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像他這樣的人,大概中學時就是那種很混的,打架斗毆應該也是家常便飯。
這樣用煙頭燙別人手,以及嚇唬人一樣地開車撞上去,應該只能算小兒科。
但無論如何,還是激他沒有把自己趕下車。
尤語寧抓著安全帶回頭朝后看,黃和綠罵罵咧咧地追著車跑了一段,最終放棄,彎腰撐著膝蓋氣。
車子繞過一個彎后,黃和綠的影徹底消失。
這才轉過頭,僵直的后背靠上副駕駛座椅靠背,閉著眼緩緩呼出一口氣。
等到那陣后怕緩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自己還沒說謝謝:“謝謝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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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車后視鏡瞥了一眼,很淡地“嗯”了一聲。
車空氣中有淡淡的佛手柑香味,跟他外套上的香味是同一種。
好巧,跟用了十幾年的那款膏的香味,也是同一種。
聞著悉的香味,尤語寧剛剛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下來。
想起剛剛的事,不免好奇:“你剛剛為什麼不直接開車走呀,萬一他們打你怎麼辦?”
駕駛座的男人轉頭看了一眼,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哦,我就是確認下,看是不是你同伴。”
尤語寧:“?”
“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搭訕的手段?”
“?”
“萬一你找人扮演流氓威脅你,就只是為了借機上我的車,跟我獨——”
頓了頓,他拖著調子,帶著點吊兒郎當的語氣:“那我不就著了你的道了。”
“……”尤語寧徹底無語。
張了張,試圖說些什麼,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
到最后,干脆放棄,閉口不言。
車里重新陷安靜。
又轉過一道彎之后,男人忽然出聲:“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