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怕,這句話一說出來,他忽然就像個孤魂野鬼似的,一下竄到背后。
森森地問:“是嗎?”
回到工位上坐下,尤語寧打開電腦,忽然間想起來聞珩的名字。
珩,佩上玉也。
這麼一想,尤語寧打開了那條短視頻評論區。
昨晚回復了佩上玉的那條評論,如今被網友頂了第一條:
【我們家魚魚寶貝不歡迎你,出去出去!】
【黑吧你?就會帶節奏!】
【魚魚寶貝別理他!什麼提神醒腦,明明超絕可呀!】
……
昨晚回復時,尤語寧并沒想到最后局面會變現在這樣。
這會兒看著樓中樓這麼高,還有點心虛。
正要裝作沒看見退出去,一刷新,看見新增了一條回復——
【這麼多回復里找到我,真是辛苦你了,魚魚……寶貝?】
尤語寧:“……”
-
聞珩回到工作室里,一眼就看見前臺柜子上放的白紙袋。
剛剛收服的那個年輕生,也就是居居,見他回來,立即揚聲喊他:“老板,剛剛有個過來,讓我轉給你一件服。”
“就在柜子上,你自己看啊。”
聞珩挑眉,拿起袋子看了眼,把服取出來抖開。
已經看不見有咖啡漬。
干干凈凈,像是從未倒上咖啡。
周至誠剛安好一臺電腦,過來拿水喝,見到他在看服眼睛一亮。
“珩哥。”周至誠笑嘻嘻地湊近,“該不會對人一見鐘了?”
聞珩瞥了他一眼,沒搭話,把上那間黑的外套下來丟他懷里:“還你了。”
“咱就是說,珩哥你干嘛天天不穿服——”對上聞珩投過來冰冷的眼神,周至誠笑了下,轉了話頭,“外套,外套!”
“你說你又不是缺服的人,天天就穿那麼點兒,還問我要外套穿,這多不合適,我那服哪兒配得上你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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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不是,”聞珩一邊把白外套往上攏一邊拖著懶散的調子敷衍,“等人送麼。”
說著拍拍周至誠的肩,掀了掀眼皮,角微翹:“還有,我長得好看,百搭。”
“……”
聞珩了外套口袋,又去翻裝服的袋子,都是空的。
周至誠不免好奇地湊過去看:“找什麼呢珩哥?”
“打火機。”
“我這有。”
聞珩瞥了眼周至誠手心里的黑打火機,不知想到什麼,眉頭微挑,輕輕拖著嗓“啊”了一聲。
又笑:“不用了。”
等人送。
下雨
南華的十一月很冷,冷空氣里像夾雜著冰箱里凍過的綿綿針。
看不見,不著,嗖嗖地扎人疼。
尤語寧收好東西下班,邊走邊盤算:要不晚上弄個小火鍋?
橘子從邊跑過去,回頭沖招手:“寧寶,走快點兒,一會兒又要下雨了!”
尤語寧抬頭,一陣風刮來,把細發吹得在臉上過,冰涼的雨滴隨即落下。
擺被風刮得翻了幾下,低頭,扯了扯襟,把手里黑的雨傘撐開。
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地面映著城市霓虹燈,雨傘傘柄也有些涼。
尤語寧的心在一瞬間變得很糟糕。
南華這座城市,還是數十年如一日,喜歡下雨。
如果不是初一聲工坊要搬遷回南華,這個地方大概本不想回來。
尤語寧呼出一口憋悶氣,冰涼的手指著手機掏出來。
解鎖,打開打車件,輸目的地。
這次很快加載出了頁面,但不接拼單,導致本就因為下雨和高峰期難打的車變得更難打。
雨勢漸大,尤語寧左手了傘柄,往路邊樹底下躲了躲,以此來減雨水落到傘面上發出的聲響。
忽然間,想起幾天前的那個晚上,下意識看了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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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湊巧,又停著一輛黑的車。
千萬別是那個聞珩的人的車吧?
尤語寧默不作聲地往旁邊挪了挪。
又覺得還不夠,干脆也不顧著打車了,撐著傘走出一百米才停下。
剛要再次在打車件上輸目的地——
“滴滴。”
車喇叭聲響,尤語寧順著聲音抬頭看去,一輛黑的車繞了半圈停在了面前。
車窗降落,出一張俊朗側臉。
來人黑發烏瞳,笑意溫和,沖喊:“尤語寧,好巧。”
尤語寧愣了兩秒。
瘋狂在腦海里搜刮關于這張臉的記憶半晌,卻依舊找不出相關的碎片。
記人臉的本事實在差勁,即使同班幾年的同學,畢業不到一年也就很難記得人長什麼模樣。
車里男人似乎也并不介意,仍舊是溫和地笑著看,適時提醒:“秦易安。”
尤語寧瞬間記起,這個名字,好像是之前南華一中學生會文藝部部長。
之前他們也算是“同事”,但因為不同班,所以集不多。
“好久不見。”尤語寧尷尬地扯了扯角,出個笑。
“等人嗎?”秦易安看了眼越下越大的雨,“我這會兒正好有空,送送你們?”
尤語寧大腦轉得飛快。
一方面,確實不想去公地鐵,也不好打車,有他送會很方便。
但這樣一來,可能一路上都會很尷尬。
“不用麻煩的,一會兒會有車來接我。”尤語寧撒了個謊,“謝謝你。”
“這樣啊。”秦易安挑挑眉,并沒立即離開,“你以前的聯系方式是不是都沒用了?”
“嗯。”尤語寧點點頭,“后來都換了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