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
尤語寧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打開微信讓他掃了碼加好友。
“那我先走了?”秦易安溫和地笑了笑,“下雨天注意安全。”
“好,你也開車小心。”
等車尾燈消失在雨幕里,尤語寧才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其實還害怕這種,被別人記得,并且清晰出全名,而自己卻對對方毫無印象的況。
就是,怎麼想都覺,自己有點過于沒心沒肺。
又想,還好自己混得一般。
不然的話,還害怕被人說,飛黃騰達,忘了舊友。
一陣夾雜著雨水的冷風刮過,傘面被風刮得往后翻,臉上也像是蒙了一層黏膩又冰涼的水霧。
著傘柄的手指有些凍僵,尤語寧使了些力才將傘拉回來。
一輛又一輛車從面前飛快駛過,周遭先前和一樣在路邊等車的人都陸續有人接走了,只留下還在原地。
這形并不陌生。
甚至,是從前中學時常經歷的。
永遠都是那個被留下、沒有人接的可憐蟲。
尤語寧忽然有點后悔,剛剛怎麼就沒上車呢?
現在想想,即使尷尬一路,也比在最討厭的雨夜里吹風淋雨還打不到車強。
甚至,有了個接近瘋狂的想法——
如果秦易安又繞回來,一定上他的車。
但也只是想想。
尤語寧重新打開打車件,練地輸地名。
“滴滴——”
車喇叭聲響。
好像是什麼悅耳的音樂,突然闖進人的心里。
尤語寧不控地抬頭。
車頭黃的燈閃亮晃眼,刺得偏頭,抬起拿著手機的手擋了一下。
覺到車好像停在了面前。
尤語寧放下手,轉頭去看。
黑的車。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以為剛剛心瘋狂的想法被聽見——
秦易安去而復返。
被雨夜里的冷風和打不到車的煎熬折磨到崩潰,尤語寧也顧不上更多矜持。
主上前一步,敲了敲副駕駛座的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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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
副駕駛座車窗降落。
尤語寧也同時看見,隔著副駕駛座的駕駛座上,藍頭發的帥哥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尤語寧揚起的微笑弧度僵在角。
怎麼會是,聞珩呢。
聞珩有一雙黑又深邃的眼。
就這麼隔著一車昏暗,直直地朝看過來。
雨滴急切地落在傘面上,發出躁的聲響,順著傘骨滴滴墜落。
靜默幾秒。
“怎麼是你啊。”他說。
聽起來,語氣似乎還憾。
尤語寧也從那種期待落空的失落中回過神來。
現下心實在有點糟糕,語氣懨懨地:“不是你停在我面前,還按喇叭的嗎?”
“啊。”聞珩吊兒郎當地拖著嗓,“我以為是哪位,過來獻下殷勤。”
“……”
果然。
當時第一次見面,的直覺是對的。
場浪子,連這種雨天邂逅,來一場艷遇的機會都不放過。
“是我打擾了。”
說完,尤語寧準備起繞開他的車。
“喂。”車里的人出聲,還是那副不著調的語氣,“倒也不用,那麼不自信吧。”
尤語寧沒懂:“嗯?”
“咔噠”一聲輕響,好像是車門鎖開了的聲音。
尤語寧好奇地朝他看去。
他也恰好轉過頭來,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閑閑地在方向盤上敲打著。
像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剛剛不是都主敲我車窗,現在車門給你開了,還矜持什麼?”
“……”
那表,那語氣,就好像在說:“剛剛主想要勾搭我,現在看你可憐,給你這個機會,怎麼不中用了?”
或者是:“人,你又想玩什麼擒故縱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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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語寧本想解釋些什麼,也想一傲骨直接離開。
但手指已經凍得麻木,也都。
實在、真的、極其、十分討厭下雨天。
似乎也只猶豫了一兩秒,尤語寧直接拉開副駕駛車門上了車。
這次沒上次那麼著急,收了雨傘后還拿著傘柄前后甩了甩雨水,這才收進來擱在腳邊關上車門。
這是第二次坐他的車,沒有第一次那麼尷尬。
但一路上也沒什麼流,只有淡淡溫的音樂聲流淌。
尤語寧一直側頭看著窗外雨幕,車窗玻璃上的雨珠都連了線,不斷墜落。
城市的霓虹燈瘋狂倒退,不時還能看見外面車飛速轉帶起的水花。
一定又黏膩,還很冷。
這麼一想,坐在開了暖氣的車里,似乎還真的幸福的。
快到橙嘉苑時,尤語寧遠遠又看見那家超市,想下去買明天的早飯。
但想起上次的烏龍,就沒敢聞珩現在停車。
然而車速卻漸漸降了下來,而后,靠邊停在了超市外面的路口。
尤語寧好奇地回頭去看,聞珩正在解安全帶。
大概是覺到了的注視,抬眼看,烏黑清澈的眼眸帶著點玩味。
“怎麼,忍不住了?”
“?”
“一路上忍著不看我,很辛苦吧?”
“……”
尤語寧默了下,就見他已經解開安全帶打開了車門下去。
這麼一想,也干脆拿上傘下車。
關車門時,瞥到他中控臺里放著一盒火柴。
這時候,才恍惚間記起,他的打火機還放在的屜,忘了還。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