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藍發,一個黑發,都穿著黑外套,襯得渾氣質很是凌厲。
那個藍發的……
尤語寧仔細辨認著對方的特征。
應該,是聞珩。
偏偏,他好像還聽見了。
不知跟對面的人聊了什麼,角翹了個微小的弧度,朝他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
倒也不必這麼巧吧。
也在這時,尤語寧終于想起,早上抓心撓肺都想不起來的、忘記的那件事——
說好今天還他打火機的。
下雨
“好TM絕”應該是一家新開的店。
尤語寧記得,幾個月前,這里還是家水果店。
大概是新店的原因,燈都比別人家亮很多。
尤語寧立在深藍雨棚下,隔著一張低矮的木桌和三兩人群,在燈影幢幢下與聞珩對上雙眼。
就一秒。
而后,他像是沒看見似的,又收回視線,轉過頭去。
他對面黑發帥哥問:“認識?”
“啊……”聞珩掀了掀眼皮,著右手邊明的玻璃杯和他了下,“瞧著還眼。”
尤語寧:“……”
既然他裝作不認識,那反倒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又聽黑發帥哥說:“我怎麼也覺得有點眼。”
“……?”
聽見這話,尤語寧不由把視線落到他上。
不,不認識,好像都沒見過。
雖然,也有可能忘記了。
也許是因為家庭幸福,橘子是個很想得開的生。
哪怕現下這況,看著好像還有點尷尬,也很快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立即占住了面前的一張低矮木桌。
“我們就坐這里!通風,吃完了上味兒也不會太大!”
是那種四四方方的小矮木桌,四個人各自占據一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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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服務生過來招呼們,問們要吃什麼。
雖然是做聲音這方面的工作,但他們跟歌手還是不一樣,對吃辣這方面,忌不算很大。
除非,是特殊況。
幾人點了不東西,邊聊邊吃,說說笑笑,跟周圍的人一樣熱鬧。
聞珩再次倒酒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地往那邊掃了下。
尤語寧坐的方位跟他算是相對的,這麼看過去,恰好能看見大半側臉。
不怎麼說話,但也不冷場,很能配合,該笑就笑,該給反應就給。
沒喝酒,手邊擺著一瓶玻璃瓶裝的豆,著吸管。
雨棚骨架上墜著燈,懸落在額前三十公分的上空。
瑩白燈似冷月清輝,照亮含了笑意的雙眼。
像寧靜的湖面,落了一彎月亮。
快到像是不存在的一瞥。
聞珩收回視線,著酒杯又跟對面的人了下。
他喝下一口酒,對面的人問:“老子找你出來就是陪你喝酒的?”
“老子?”聞珩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嗤笑一聲,“陳綏,把你態度擺端正。”
陳綏:“……”
恨不得弄死他,卻又只能忍著。
他們來得早,走得也早。
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系著圍出來,知道他們要走,問要不要拿點喝的。
聞珩往里掃了眼,一個人背著個嬰兒正在忙碌地弄菜。
“忙你的去。”聞珩往里揚揚下,“多看著點兒你媳婦兒。”
男人嘿嘿笑著,頭,他們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行了。”聞珩著兜轉,“進去吧。”
路過尤語寧們坐的那張木桌時,不知幾人聊了什麼,笑得前俯后仰。
聞珩從旁邊過,在混的笑聲里莫名地說了一句:“早點回家。”
這聲不大不小,恰好讓一旁的尤語寧聽見。
有些疑地抬頭朝他看來,他卻目不斜視,從頭到尾都沒看一眼。
陳綏一頭霧水:“啥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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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里,尤語寧收回了視線。
走出去幾米遠,聞珩才裝聾作啞:“你剛剛說什麼?”
“?”陳綏氣笑了,“剛剛不是你在說話?”
“哦。”聞珩了下角,“你醉了,幻聽。”
陳綏:“?”
你看我這一拳能打死你嗎?
但又不敢真的手,氣得了個代駕走了。
聞珩回到停在巷子口的車里,降下車窗戶,點了支煙坐著。
來電鈴聲響起,他把煙換到左手拿著,出手機看了眼備注后接聽:“干嘛?”
那頭傳來道溫聲:“下周六爸生日,你幾點回?”
聽見這話,聞珩抖了抖左手指間煙灰,歪頭對著后視鏡照了下。
藍在這昏暗的線下里倒是顯得稍微低調些。
“我跟你說個事兒。”他想了想,打開微信發了張照片過去。
靜默幾秒。
“小十。”聲頓了頓,“你是真不怕死啊。”
“這不是……”聞珩輕笑了聲,拖著調子,似乎還真不是很怕,“叛逆來得晚了些。”
-
雖然確定聞珩那句“早點睡覺”不是對自己說的,尤語寧也還是有被提醒到。
先前橘子提議來吃夜宵,也確實有點,就沒多想答應了。
這會兒一看時間,已經深夜十一點過……
好像是有點晚了,回家得凌晨以后。
但看大家說說笑笑,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走破壞大家興致。
見在看時間,楓林主提議:“要不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沒吃完的大家打包一下?”
又笑:“我倒是無所謂,三位夜深不安全。”
這麼一說,橘子和草莓又笑著開了幾句玩笑,倒也就這麼散了。
這條巷子是兩頭通的,橘子草莓還有楓林都走那一頭,只有尤語寧跟他們不順路,要走這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