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把你送過去吧？”橘子說。
尤語寧笑了笑：“干嘛啊，這麼多人，這一小段路，我還能丟了？”
巷子里這會兒確實還有很多人。
周圍工作黨很多，加班的也多，還有附近居民，這會兒一眼去人影幢幢。
如果不看時間，其實還真不覺得有這麼晚。
橘子也沒堅持，只叮囑自己注意安全。
告別了三人后，尤語寧提著包慢悠悠地往巷子口走。
走到巷子口時，迎面有輛車要進來，只好往旁邊躲了躲讓車先走。
空氣里飄散著若有似無的煙草味。
尤語寧抬頭，意料之外地對上一雙深邃澄澈的黑眸。
居然，又一次，毫無知覺地，停在了聞珩的車邊。
而且，還是在他車窗戶開著，能看見人的況下。
“……”
這下不用聞珩說，尤語寧把自己放到他的角度去看，都會覺得，自己對他別有所圖，圖謀不軌。
“好巧啊。”尤語寧無端生出幾分心虛，主打了個招呼，“你還沒走嗎？”
“巧？”聞珩冷笑一聲，把煙滅了，“難道不是你看我一走，就迫不及待追了出來制造偶遇？”
“……”尤語寧聞到些酒氣，“你喝了酒還能開車嗎？”
“哦，在這兒等著我呢？”聞珩掀了掀眼皮 ，手一拍方向盤，大發慈悲般地看了一眼，“行吧，給你這個機會。”
“啊？”
“不就是想幫我開車，送我回家，制造獨機會，增加好度？”
“……”
尤語寧十然拒：“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你個代駕。”
“哦，不到。”聞珩的嗓音里出幾分倦怠，“我等半天了，沒人接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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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慘了吧。
尤語寧沒多想這話里的真實，忍不住問到：“有人來接你嗎？”
聞珩瞥了一眼：“有人接我還能給你這個機會？”
“……”
尤語寧腦補了一下他這眼神所表達的意思。
大概是，“給你這個機會，算你走運，算我仁慈，別再裝什麼矜持”。
但確實還難對這張帥到讓人窒息的俊臉心腸的。
除非，不看著他。
尤語寧心里默默嘆了口氣，也懶得再糾結會被他誤會這個問題——
反正，怎麼說怎麼做他都能誤會。
現在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覺。
“你下來吧。”說，“去副駕駛，或者去后面，地址給我。”
聞珩只看著，沒靜。
尤語寧疑：“不是我給你當代駕嗎，你不下來我怎麼開車？”
“你不讓開我怎麼下來？”聞珩眼神往下掃，“一推車門給你拍地上？然后你再賴上我？”
“……”
倒忘記自己擋人路了。
尤語寧好脾氣地讓開，看聞珩推開車門下來，晃晃悠悠的樣子，還有點擔心：“能站穩嗎？”
“廢話，別想趁機占我便宜。”
“……”
聞珩沒去后面，坐上了副駕駛座。
尤語寧打開了駕駛座車門鉆進去，扣上安全帶，回頭看他一眼。
“你安全帶沒系上。”
聞珩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去拽安全帶。
像是醉了又困極了，連眼皮都睜不開，意識也不太清醒的樣子。
抓著安全帶扣的那只手，在那個鎖扣上來回錯位，就是扣不進去。
半晌，像是耐心耗盡，手一甩：“不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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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大爺脾氣。
耐心地等了會兒，聞珩沒有任何作。
尤語寧覺他都要睡著了。
先前跟橘子們一直在聊天，也沒去關注他和他朋友喝了多酒。
看他這樣，像是醉得不輕。
尤語寧輕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也不能跟一個喝醉了的大爺計較。
無奈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過去。
鼻端的酒香氣逐漸濃烈，耳邊他的呼吸聲似乎也逐漸清晰。
尤語寧盡量心無旁騖，胳膊小心翼翼地從他前過去，沒敢著他丁點兒。
纖細手指拽著安全帶，剛要往自己這邊拉，頭頂忽然落下一道聲音：“干嘛呢？”
尤語寧手里還拽著安全帶，茫然地抬頭看他：“你沒睡著？”
“你的意思是，”昏暗中，聞珩深邃的黑眸半斂，不著痕跡地掃過溫眉眼，“我睡著了，你就能對我做這種事？”
“……”尤語寧默默松開手，“你沒睡著的話，那你自己來吧。”
重新坐回駕駛座，低頭系上自己這邊的安全帶。
余里，這一次聞珩倒是十分準且迅速地將安全帶系好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就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
-
車里異常安靜，甚至連車載音樂都沒開。
開出去一段路后，尤語寧問聞珩要地址：“你住哪里？”
“去橙嘉苑。”
“啊？”尤語寧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從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的人，“不是送你回家嗎？”
“想得。”
“？”
“別想套我地址。”
“……”
空間靜默幾秒。
尤語寧試圖提醒：“但橙嘉苑是我住的地方。”
“嗯。”
“……”
似乎并不想搭理。
尤語寧又看了他一眼，想從他的表推測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但可惜，只能看見車窗外不停閃爍的路燈燈落在他朗側臉。
男人閉著雙眸，長睫落下小扇投影。
面部廓線條鋒利，鼻梁高，下頜瘦削，在明暗錯的里，也難掩那份桀驁貴氣。
“好好開車，一直看我，我臉上有導航？”
“……”
懶得管他了。
尤語寧的開車技很一般，雖然有駕照，但是沒有車，上路的經歷這幾年也就那麼一雙手都數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