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道德太強,尤語寧想了想, 自己還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如果放棄這個中獎的資格,也不知道他重新獎會不會到個男的。
就當,做件好事吧。
尤語寧起, 朝著舞臺的方向走去。
聞珩還是先前那副散漫的站姿,一雙眼直直地看著朝他走去。
圍住舞臺的客人很好心地朝兩邊退散,給尤語寧讓出一小條路來。
尤語寧頂著眾人艷羨的目,一步一步走到舞臺邊緣, 出右手, 抬眼看向聞珩:“跟我走吧。”
聞珩垂眼看。
四目相對,他看見堅定的臉。
好幾秒, 把吉他還給樂隊,搭著的手跳下舞臺。
就像有一群狼在后面虎視眈眈, 尤語寧拉著聞珩往酒吧外面走, 頭也沒敢回。
相的掌心是熱的, 但分辨不清,到底是聞珩,還是的手心。
直至酒吧門口, 出自己的手,低聲道:“好了。”
“嗯?”聞珩意猶未盡地捻了捻手指, “這樣天大的好運氣, 你又要玩什麼擒故縱的戲碼?”
“……”尤語寧覺得自己就該把他賣了, “我只是怕我不要你,到時候你重新到個男的。”
“哦。”聞珩角含笑,“擔心我?”
“……”
真要說,倒還真是。
尤語寧無法反駁,把剩下的小半瓶獼猴桃揣進外套口袋,撐開雨傘要走:“我要回家了。”
走出去一段路,看見地上兩道影子,停下,轉,聞珩淋著雨跟在后。
“你……跟著我干嘛?”
聞珩冷笑:“我去找我車,自作多什麼?”
“……”尤語寧猶豫了下,把傘舉高遮過他頭頂,“那……雨傘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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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雨幕包圍的夜里。
聞珩一頭藍發淋了些,卻又顯出幾分和破碎。
“剛剛你在臺下,”他垂著眼,睫上掛了晶瑩的細小雨珠,“丟了什麼上來?”
尤語寧有些懵:“啊?”
“鮮花,酒卡,還是——”頓了頓,他哼笑,意味深長的語氣,“飛吻?”
“……”
“這麼我。”聞珩垂眼看,深邃的眼自帶幾分溺毖人的深,“即使自己淋著雨,也要踮著腳,替我撐傘。”
“……”
尤語寧默默下自己踮起的腳后跟。
酸的胳膊撐不住,卸了力氣似的往下一掉——
傘面隨著的高度往下,瞬間勾著聞珩的腦袋往下到了眼前。
只差不到一公分。
若不是還差半分力道,幾乎就要相吻上。
像是對俯首稱臣,聞珩竟毫無反抗。
一抬眼,四目相對,呼吸可聞。
尤語寧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局面,一瞬間,呼吸都暫停了。
呆滯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手里的傘都忘了重新舉高,還這麼勾著他的腦袋。
聞珩細長的睫漉漉的,連帶著額前碎發也著,破碎的,顯得那雙眼更清澈深邃。
尤語寧忽然記起他的名字:珩,佩上玉也。
真是完切他的容。
朗的臉部廓,冷白的,掛著幾滴雨珠,像是白玉微瑕。
比無暇的玉,更令人心折。
他就這麼低著頭,看著。
周圍雨水墜落,車輛穿梭,鳴笛聲響,了傘面雨水的節奏。
“啪嗒啪嗒”,急促又混。
就像此時心跳。
車燈霓虹閃爍,照亮雨夜里他冷峻眉眼。
尤語寧看見自己,在他漆黑的眼珠里。
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靜止。
也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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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局面由聞珩打破:“嘖。”
他勾著角,眼尾稍揚,看上去像個勾人的妖孽:“剛剛,是想吻我?”
雨夜空氣,他說話間的呼吸帶著溫熱,落在被冷空氣綁架的冰涼面頰上。
一瞬間,冷熱替,孔都跟著舒張。
尤語寧住心底栗,投以疑的眼神:“……?”
“這小心機,”聞珩角微勾,“還獨特。”
“……”盡管被誤會的次數也不,尤語寧還是覺得這件事自己有必要解釋,“我只是不小心,沒有那個意思。”
“哦。”聞珩抬手,抵著的傘面往上推,“我知道你不會承認。”
“……”
聞珩重新站直,又變了那副傲慢的樣子:“反正,你不承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
手里一輕,雨傘被人奪了過去。
尤語寧抬頭去看,聞珩朝后面點了點下:“我車在那兒。”
隨即見他抬手對著那個方向按了下車鑰匙,解鎖的聲音傳來,尤語寧轉頭看去,就見那輛黑的車車燈閃爍亮起來。
“……”尤語寧有點懵,“你車停那剛剛還跟我往前走?”
“剛剛沒找著,這會兒找著了,不行?”聞珩一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車鑰匙的鐵圈套手指上轉了轉,“人長得太完,偶爾也會有小缺點。”
尤語寧跟他一起往停車的方向走,默默補刀:“所以,你的缺點,是眼瞎嗎?”
聞珩微頓,輕嗤一聲,一把將傘塞手里:“自己撐!”
尤語寧:“……”
這難道不是他自己說的嗎?
怎麼就,又生氣了?
-
終于上了車。
聞珩直接了黑外套往后座上隨意一丟,出里面穿的淺灰衛。
朝前面點點下,打開副駕駛座的儲箱:“拿巾。”
尤語寧打開儲箱,看見里面有兩條新的巾,拿了一條出來給他。
聞珩接過去,一邊頭發一邊瞥了一眼:“還有一條新的,你用,別回頭淋了雨冒賴上我,說是為了分我雨傘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