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梢微揚,不著四六的調子:“我呢,可負不起這個責。”
“……”
為了避免這位大爺繼續誤會自己,尤語寧只好拿了剩下的那條新巾頭發。
歪著頭,巾折兩折,將淋的長發包在里面溫地。
相比之下,聞珩簡單暴得多,在頭頂胡了就將巾丟到了后面。
尤語寧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后面,有點好奇。
照他這麼丟,那后面是不是早都該堆滿了?
但黑黢黢的,看不太清,就只好收回視線,認真地頭發。
外面凄風冷雨,剛剛把人手指都凍僵了,這會兒車里開了空調,很快就暖和起來。
聞珩沒立即開車走,坐在駕駛座低頭拿著手機打字,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要理。
尤語寧完頭發后,把巾疊好放在擋風玻璃后面。
原本想和他說會買一條新的巾還他,但轉頭才發現他似乎還忙,話到邊又咽了下去。
倒是因此看見他的頭發微,這會兒凌地在頭上散開,有一種狂的野。
似乎,因為他這張臉,再的造型也都像是藝品。
片刻后,聞珩收了手機,啟引擎,握著方向盤看后視鏡倒車,穩穩駛進雨夜的車流里。
車里沒有放音樂,也沒人說話,安靜得有點過分。
又因為開了空調,空氣有些干燥燥熱,尤語寧覺得口。
想起服口袋里那半瓶獼猴桃,趕拿了出來,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
聞珩從車后視鏡里瞥到眼,扯著角嘲諷:“去酒吧就喝這個?”
“沒,別人送的。”
“哦?”聞珩一副吃驚的語氣,“看不出來,你還有艷遇?”
“……”尤語寧默默舉著手機看了眼自己的臉,“我應該……也沒有特別難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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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珩單手掌著方向盤,語氣極其敷衍:“也就還行。”
“……”
尤語寧不想搭理他了。
聞珩又問:“陌生男人送的東西,你也敢喝?”
“是封好的,瓶蓋的塑封都沒拆。”尤語寧想了想拿到的樣子,“而且還是酒吧的工作人送過來的,應該沒問題。”
“是麼?”
“當然了。”尤語寧迫不及待想要證明人家很好,“他還祝我有個很開心的夜晚。”
“然后呢?”
“所以,他一定是個,溫、優雅的紳士。”
想了想,尤語寧覺得這沖擊力還不夠,又轉頭瞥了眼聞珩,補充到:“而且,他長得很帥,我看見了,比你帥。”
聞珩勾了勾角:“哦。”
尤語寧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車里恢復安靜。
過了會兒,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嗓音:“其實,也還可以。”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尤語寧有些沒反應過來:“啊?”
那道聲音頓了頓,又繼續:“乍一看,也還漂亮。”
是在說?
尤語寧大拇指扣在手機屏幕上不斷來回,角不控地微微翹起。
正要說些什麼,那道聲音又開始了:“仔細一看——”
頓了下,在后視鏡里,四目相對。
“還不如乍一看。”
“……”
尤語寧就從沒見過這麼惡劣的人。
接下來的路程倆人都沒再說過話,像是高冷司機與他的自閉乘客。
行至途中,聞珩打開了車載音樂,放了純音樂的歌單。
調子溫溫,聲音調得小,尤語寧聽著聽著,歪著頭靠著車窗在他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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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有紅綠燈,車也時不時地啟停下,副駕車窗上那顆烏黑長發遮住的小腦袋就不停地在車窗上來回晃。
撥浪鼓似的。
聞珩偏頭瞥了眼,后面的紅綠燈時間就恰恰好卡住,沒怎麼再停過車。
-
這幾天睡眠時間一直不夠。
但尤語寧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困到在人車上睡著。
迷迷糊糊地著眼睛醒來,轉頭看了眼車窗外,發現已經到了橙嘉苑小區外面。
也不知道到了多久。
尤語寧心里浮上點尷尬的緒,轉頭去看聞珩。
他正低著頭玩手機,屏幕亮著的黯淡燈照亮昏暗車廂中他英俊的側臉。
高的鼻梁像暗夜里遠天起伏的山脊,鼻尖一點亮像懸著的明月只愿意偏他。
眼皮半斂著,長睫收斂小半影。
大概是的打量太明顯,他覺到,轉頭看,收了手機。
“總算醒了。”他拖著不耐煩的調子,“你半天沒答應,我還以為你今晚得賴上我。”
尤語寧一愣:“你我了?”
聞珩斜一眼:“我就差沒拿個喇叭沖你吼。”
“……”尤語寧臉上一熱,“對不起,可能最近沒睡好,所以才睡得有點沉。”
聞珩顯然沒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一副“人承認吧你就是裝不下去了找的借口”的表。
尤語寧心里很慌。
但是解釋不清楚!
睡眠一向很淺,怎麼反而在他車上睡得這麼死,都不醒?
難道……
尤語寧低頭看向手里剩的小半瓶獼猴桃,抿了抿。
這里面還真下藥了?
“……”
想了想,尤語寧決定解釋一下:“其實,我真沒裝睡,就是,可能這個——”
把那小半瓶獼猴桃拿在手里晃了晃:“確實有點問題。”
“是麼?”聞珩側頭看,冷笑,“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說沒問題,說人長得帥還紳士。”
“那這不是……”尤語寧心虛地咬,“看走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