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到云鼎山歷練時,沒有什麼朋友。
后來認識了信謙,也與云鼎山一眾鳥類結識。
他們共同修煉,契若金蘭。
只是云鼎山的小妖怪一向過得戰戰兢兢,生活迫窘。
但這里地勢便利,四通八達,涂蘿便琢磨出個中商機,創立飛流信宗,在妖界中發展一帶商門,也算是小地區的財主首富了。
后來遇到祁渡,墮了妖。
是有將飛流信宗給信謙的打算,可信謙卻對逐漸生出怨念。
信謙聽了這話,像是被踩了痛腳。
他扇了扇翅膀,卷起一陣氣流,厲聲道:“你放棄了妖,便是放棄了飛流信宗!”
“滿口胡言!飛流信宗是我一手創立,即便是你如今一方富妖的份,也是有我的一份功勞!墮妖與否是我的個人選擇,豈有你來剝奪我的道理?”
信謙被說得說不出話來。
他臉上的白豎起,狹長的眼珠被怒火染紅,仰天長嘯一聲——
竹林的鳥頃刻間聚齊。
一窩蜂盤桓在這一方小小天地,將涂蘿圍了個水泄不通。
水玉大不好,著急道:“信謙,你這是要干什麼?”
“既然涂蘿對我的決定有如此大的不滿,那便用最直接的方式來決定對錯好了!”
話落,那些鳥類便都振翅起來。
山林呼嘯,羽翼拍打氣流,卷起無數狂風——
涂蘿臉凝重,對水玉道:“你先出去,我來迎戰。”
“可你如今是凡人之軀……”
水玉擔心道:“你不敵他們的!”
“無妨。”
涂蘿冷下聲來,“他們無非也就是看我沒了妖力,若不應戰,也是同樣被嘲笑打的結局,不如豁了出去——”
話音剛落,那些鳥類便越發士氣高漲。
尖銳的鳴聲響徹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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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天邊卻突然聚起烏云,有抑的雷在其中翻涌。
整個林子的人都覺到不同尋常的迫,好似風雨來。
涂蘿心頭上厚重的預。
果不其然,一陣料峭冷意襲來過來,便看到那烏黑云團中疾馳而來的晝白亮——
墨發三千,矗立眼前。
祁渡一襲白勝雪,聲線高懸如皎月,漠然而立。
他道:“涂蘿,到我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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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
流瞬息,往霜來。
涂蘿一瞬不瞬看著面前的男人,才想起自己已然有數月有余不曾見到他。
原來已有數月了。
一襲白,緩帶輕裘。
祁渡左手執劍,右手畫符,將護得嚴嚴實實。
眼前是白公子、迷飛,此此景,有種世回的悉。
讓涂蘿恍然想起他們的初見——
一年前,還是只剛會化形的兔。
從七宙之臍的荒界而來,頭一遭來到云鼎山這種地方,難免生疏。
云鼎山的修士,都是七宙中修道之人的佼佼者。
強者自有傲氣,便不太瞧得起一般小妖小怪。
因此云鼎山腳的小妖們,只要平時低調著些,躲著點,便不會惹禍上。
涂蘿初來此地時,不懂規矩。
以為山腳下的靈泉靈果,都是可見即可用,卻沒想到惹上了當時的地盤老大——赤蛇王。
這些妖怪在云鼎山的道士面前,都是不敢多言的。
但他們之中,卻依然有著統領他們的頭頭。
赤蛇王因著修煉時間最長,又是這云鼎山土生土長的蛇,便霸占了大部分利于修行的資源。
他生霸道,不肯分,其他眾妖只能在他后撿剩下的。
涂蘿從小長在荒界。
那里離這里十萬八千遠,所在的不帝山,也是座靈氣充沛的好去。
只是不帝山位于四大荒地最中間,周圍還有瘴潭圍繞,進出都十分困難,因此七宙很知道不帝山的。
不帝山不像云鼎山這般階級分明,他們那里只有一個老大——
那就是涂蘿的師父。
只不過的師父也不會隨意欺負山中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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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顧自己修煉,極管旁人的閑事,山里的妖怪靈們,都是想干什麼干什麼,偶爾主持一下小妖們的矛盾。
涂蘿初來乍到,不懂這里的規矩。
還以為都和不帝山一樣,百無忌。
于是,不小心吃了赤蛇王盯了上百年的祝余果。
云鼎山是七宙種公認的寶地,盛產各種靈。
在別的地方難得一見的祝余,在云鼎山卻是隨可見。
人食祝余,便能數月不到;妖食祝余,便能很快增長靈力。
修士們也嘗在收獲季節,采摘的祝余果,以助那些暫時定力不夠、無法忍的修士們度過前期的修行期。
但祝余周期長,百年才能采摘口,倘若吃了不的祝余果,功效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在云鼎山的修士們采摘完之后,留給妖怪靈們的,便不多了。
尋常小怪是沒有資格品嘗這麼高端的食的。
但涂蘿懵里懵懂,就幾乎吃了一樹的祝余。
吃不完的,還帶回去分給了那些新的朋友們。
“哪里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吃我的寶貝!”
赤蛇王找上門來的時候,涂蘿正吃得飽飽的,有些懶倦地躺在的兔子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