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氣急敗壞的囂——
還以為是旁的什麼小妖怪們打起來了,不想湊這個熱鬧,翻了個,繼續睡。
直到赤蛇王沖到的兔子窩,一口赤蛇火燒了的兔子尾,才嗷嗷地捂著冒煙的屁沖了出來:
“這位蛇大哥,我又沒有惹你,你平白無故燒我做什麼?”
赤蛇王很是憤怒,長長的蛇從兔子溜了出來,隨即支楞起,膨脹變大,立在涂蘿面前,快要遮天蔽日。
“小小兔妖,竟也敢與我搶食祝余!我看你是活膩了!”
涂蘿這才反應過來,原是自己吃了這祝余果惹的禍。
當時才剛會化形,有種不那麼怕死的莽撞:
“蛇大哥,這果子也沒有寫你的名字呀!為何你吃得,我卻吃不得?”
“住!”
赤蛇王越發憤怒,本就絳紅的豎瞳,頓時便像燃了火一樣,“你不過是小小兔妖,豈能與我相提并論?我一口蛇火便能燒死你!”
涂蘿見他非要與自己決一死戰,也沒辦法,只能應戰。
“我無意與你纏斗,可以如此步步,我也沒得辦法了……”
在不帝山是打架之王,是荒界最兇狠的一只兔子。
但敗在年紀太輕、修行時間不夠。
在絕對的靈氣累積面前,就算再會打架,也敵不過赤蛇王的本命蛇火。
終于,被追到一片竹林。
赤蛇王已然獻出真,渾赤紅,“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沒想到,你一個小小兔妖,竟然能接我這麼多招!”
是他小看了。
這只不過幾百歲的小兔妖,竟然還有些實力。
若是潛心修煉,等到他這個歲數,定然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他可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于是,涂蘿驚恐地發現,這條來者不善的赤蛇王,似乎真的想要吃掉!
在不帝山的時候,雖然常跟別的妖怪打架,但都不危及命,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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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總有個大妖怪師父來兜底,便從不覺得自己有喪命的可能。
但當這條大蛇的蛇信子都吐到臉上時,才真切地覺到死亡的恐懼——
難道頭一遭出山歷練,就要命喪蛇口了嗎?
就在那條大蛇企圖吞吃時,驟然白一閃,一道劍便斬開了空氣,凌冽而來。
“啊!”
赤蛇王痛苦地嗚咽了一聲,驟然卸了力道。
涂蘿周一松,便從空中墜落。
劇烈的懸空讓瞬間變回了兔,眼睜睜看著那道白影從空中疾馳而下,轉瞬便接住了。
手中長劍發出震鳴的聲音,緩緩落了地。
白勝雪,如玉樹。
一不地看著側男人,心跳如雷。
心臟的地方好像又藏了一只兔子,蹦跶得厲害。
從不帝山出來之后,就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人了。
眉目清致絕倫,仿佛覆蓋了一層淡淡的薄雪,疏離冷傲。
他的劍亦如他本人,孤傲锃鳴,惹了一地的霜塵。
涂蘿只看了一眼,便覺得神清骨秀,眼前一片迷飛。
他真好看。
他將穩穩護在后,便飛與那赤蛇王打斗。
說是打斗也不恰當,他的實力明顯遠在蛇王之上,三兩招便命中了赤蛇王的七寸。
蛇頓時失去了往日的威武,委委屈屈地盤旋在草地上。
“小蛇無意冒犯劍尊,懇請劍尊放小蛇一條生路!”
涂蘿聞言,便看向了那個白男人。
但見他面容不改,只拿出一個葫蘆樣式的,用口對著那赤蛇王,冷峻地吐出一個字:
“。”
那赤蛇王便瞬間慘扭曲,在地上盤旋一條不足指尖大小的小蛇,被收進了那葫蘆樣式的玩意之中。
涂蘿嚇了一跳,忙往后躲,“你、你是……”
“祁渡。”
男人簡短地報了名字,往后掃了一眼,“你尾著了。”
涂蘿:“……啊?”
后某突然傳來灼燒的疼痛,這才想起自己屁后頭還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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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縷黑煙冒了出來。
涂蘿尾是痛的,臉是紅的,“你你你、不許看……”
慌不擇言,連這話都說得出口。
立刻得轉過去,不愿面對他。
可一轉,那冒煙的屁就對著他了,又慌忙轉過來——
“敢問這附近有沒有小河小溪?小、小水坑也行啊……”
祁渡微微蹙眉,“蛇火,不能用水滅。”
他手指訣,讓別。
很快,尾上的火便滅了。
涂蘿陡然松了口氣。
了尾上的,好在還剩了幾,不至于十分怯。
捂著那片,踱到祁渡面前,“我涂蘿……”
“祁渡,謝謝你救我。”
自那以后,涂蘿便常常跟著他。
差點失去了尾。
祁渡倒是多了一條小尾。
……
回憶到這里,涂蘿更覺得面前這幕,太像曾經的初見。
當然,是沒有什麼打斗環節的。
祁渡南游歸來之后,仿佛更強了。
那些聚眾的鳥妖,沒有還手的余地,便通通被收進了那個葫蘆樣式的里。
涂蘿驟然回過神來,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剛才還肆意囂的信謙,轉眼便沒了影。
就連一旁看戲的水玉也是,一同被收進了葫蘆中。
“祁渡,你把水玉給放出來!”
清醒過來,拉著祁渡的擺,“他們有的只是看戲、有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喝退他們便好了,何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