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玉的話始終縈繞在涂蘿心頭。
找了很多古籍,試著想辦法撈出來。
祁渡從山頂回來,便看到將西閣的書翻得七八糟。
地上一片翻了的古籍,隨意扔在一旁。
涂蘿還扎在書堆里,一邊翻一邊里碎碎念。
“……你在做什麼?”
祁渡蹙起眉頭,走上前,將拈了起來,“屋子里全都弄了。”
“我在看書,找打開洗罪巹的法子。”的語氣還有點不耐煩,很是急躁。
洗罪巹易進難出,收妖的時候倒是不限制,只要有妖,就大門敞開。
結果一說要放妖出來,那規矩就多了。
一是要到了妖懲罰的期限,二是要最待滿十五天。
涂蘿現在是凡人,下的符咒沒什麼靈力,只能糊弄一下,撐不了多久。
被祁渡著,憤憤地對他道:“我不管了,你必須把水玉弄出來!”
眼睛紅著,顯然已經是想盡了辦法。
“分明什麼都沒做,是你把給收進去的,你憑什麼不放出來啊?”
說著說著,涂蘿就要掉眼淚。
了一下眼尾,背過去,背影散發著“我很生氣”的氣息。
祁渡拉了一下,被甩開。
他走到跟前,涂蘿也不看他,將頭撇到另一側去。
走之前還好好的,一回來就變了個人似的,大發脾氣。
祁渡知道講義氣,頭疼地說:“當時跟那些鳥妖站在一,所以才被收進去,洗罪巹至十五日才有一次生門,再等十五日便可。”
“那你給下個護的符咒,護周全!”
涂蘿吸了吸鼻子,想到放下在里面看到的場景,就難不已,“全是些窮兇極惡的妖怪,一個白菜,好不容易修煉形,就因為我……”
很在祁渡面前這般疾言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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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不知道洗罪巹里的厲害,方才用萬浮針領教了一番,實在不能看水玉在里頭苦。
祁渡盯著看了一瞬,微微嘆息一聲。
他長指訣,一道金閃過,便送進了那洗罪巹里。
涂蘿瞪大了眼睛,“……這就行了嗎?”
“只要自己沒在里面闖,就不會有事。”
“那還有那些無辜牽連的鳥妖們……”
“都不會有事。”
涂蘿這才放了心。
祁渡彎腰去收拾那些古籍,“這些你都看不懂,翻出來做什麼?”
涂蘿了眼淚,跟在他后頭收拾,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得懂里面的字……”
話音未落,面前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
他手中還拿著一本《萬妖圖鑒》,隨意指著其中一頁:“這里說的什麼?”
涂蘿道:“說的是龍,龍亦神亦妖,半神半妖,是上古神祇,如今已經絕跡,傳聞龍有兩……”
“可以了。”
祁渡適時地打斷,沒讓再繼續,將古籍收了起來,溫漠的眼神看向,帶著試探和糾察,“你連凡間的字都不認識幾個,怎會習得古字?”
涂蘿也茫然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認識。”
祁渡又看了一會,確認說的是真話,便手給,讓從地上站起來,“此事我會調查,在此之前,你不可到胡言。”
涂蘿順著他的力道,一下沒站穩,撞在他的腰腹間。
吃痛,“嘶”了一聲。
祁渡順勢讓靠在自己上,等站穩之后,問,“聽到沒有?”
涂蘿點點頭,“水玉也不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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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那林塵鏡和月弦凝也不能說嗎?”
“不能。”
“哦……”
祁渡怕不當回事,著的臉,“尤其云鼎山那些修士,更不可以。”
說的林塵鏡和月弦凝,都是這些修士中,與關系較為親近的。
林塵鏡是祁渡的大弟子,而月弦凝是二師姐,祁渡信任他們,有時候照顧不到涂蘿的地方,便會派他們過來。
“我知道了。”
涂蘿大多時候聽他的話,不會來。
祁渡眼神這才和了一些,對道:“方才我去跟老祖商量了婚期,也挑了幾個日子……”
“真的嗎?”
涂蘿眼睛一下就亮了,“老祖他答應啦?”
很是欣喜,“我還以為,老祖他并不是很同意我們兩個的婚事呢!”
其實是不太同意的。
甚至還有些反對。
但祁渡不會告訴這些,徒惹煩憂。
……
云鼎山的劍尊要親,在修真界算是件大事。
原本夠得上大大辦的規格,但按照云鼎山一貫清廉的風氣,婚典便一切從簡。
涂蘿倒是不太在意這些形式。
更在意那個與之相伴一生的人。
“我今日要去試喜服,等我回來再與你細說。”
洗罪巹里,傳來水玉百無聊賴的聲音:
“唉……我原本還以為能參加你的婚典呢,沒想到只能在巹里渡過了。”
不得不說,還是祁渡的符咒有效。
涂蘿給水玉劃的那道止煞符,很快就被里頭的煞氣給沖破了。
祁渡的這道咒語卻牢不可破,據水玉說,連里頭的大妖怪都束手無策,近不了的。
除去準備婚典之外,涂蘿便在研習符咒之類的東西,想加強自己的實力。
祁渡也漸漸忙了起來。
起初,涂蘿以為他南游回來之后,就會有很多時間陪著自己。
沒有想到,反而比先前更忙碌了。
有時會問他到底在忙什麼,但祁渡不會很明白地告訴。
涂蘿也知道,一些仙門,不是能知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