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在這洗罪巹里可有上萬年了,比你知道祁渡的底細,他這一屋子的古籍,可都是千金難求的,里面記載了不遠古眾神的事跡,你就不想知道……云鼎山有什麼?”
那道聲音循循善,似乎想讓涂蘿做點什麼。
果不其然,涂蘿眼神變了變,看向洗罪巹中,“……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天眼嗎?就藏在這座屋子里,你若是知道如何使用法,便能用天眼知道祁渡的位置。”
“可你方才也說了,我如今只是凡人之軀,無法驅天眼這種極強的法。”
“你真是笨啊!”
那道聲音毫不留面地譏諷,“你失了妖力,可這洗罪巹里卻是有千上萬只妖,你只需要學會使用咒法,便能運用這些妖力,驅天眼——甚至這屋子里任何法……”
見涂蘿似乎有些猶豫,那道聲音繼續道:
“你不是很想將你的妖怪朋友救出來嗎?”
涂蘿依舊不言語。
但這其中的猶豫,已經帶了一搖擺。
那道聲音似乎很能抓住這一點,繼續道:“你也不想你的朋友一直待在這里面,每天提心吊膽的吧……”
“祁渡已經下了符咒了,會保證他們的安全……”
“是嗎?這種符咒也僅僅只是保了的命而已,這里的瘴氣濃重,就連幾千幾萬年的大妖怪待久了都吃不消,更何況是一個幾百年的小白菜……”
“說不定出來的時候,修行減損還是輕的,最后只剩半條命了……”
Advertisement
這些話像魔音貫耳。
涂蘿難以摒棄,腦海中浮現出今早與水玉對話的畫面。
那時覺得,水玉的況不太對勁。
說話時的語氣,比剛進去時要虛弱許多。
涂蘿問是不是在里面待得很難,水玉卻說沒什麼,讓不要擔心,安心準備自己的婚事。
“……你那個聒噪的大白菜妖怪朋友,一進來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結果這兩天睡覺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你難道還沒覺察出來什麼?這個地方是消耗妖元氣的,時間一長,大羅神仙都難逃。”
“小東西,這地方是洗罪巹!你懂什麼洗罪?洗刷罪孽的地方,與坐牢無異,你還真以為你的小妖怪朋友能被那兩道符咒保護得好好的?”
涂蘿臉逐漸沉了下來。
翻著古籍,勢要找到破巹的辦法。
水玉是因為才被關進去的,是被無辜連累的,必須要救出來!
不斷地去翻古籍,在里面找任何可能破巹的辦法。
那道聲音就在耳邊提點,告訴在哪本書里、哪一頁、哪一段……
涂蘿果真找到了一段古文,是關于洗罪巹的,記載得很詳細。
這才發覺,原來祁渡平時隨意帶在上、當著的面隨便放的葫蘆一樣的玩意,竟然是上古神,能夠困住七宙上下幾千年的妖魔鬼怪。
這麼個東西,戾氣肯定是很重的。
涂蘿閉上眼睛,默念方才看過的那段咒法——
一段微從額心飛出,隨即沒巹中。
無事發生。
涂蘿泄了氣,“我就說了,我做不到……”
是兔妖的時候,實力在不帝山一點都不弱,可以對一眾妖怪拳打腳踢。只是到了云鼎山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努力修煉,卻差點命喪赤蛇王之口,若不是祁渡及時出現,說不定已經是一把兔骨了。
即便是妖力全盛時期,也不一定能催咒法的全部效力,更別說是現在,只是區區凡人之軀。
Advertisement
這些咒語法,對來說如同一堆廢紙。
洗罪巹里的那道聲音似乎沒有放棄,對涂蘿的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你的方式不對,按照我說的來。”
涂蘿不認為他有什麼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但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只是第二次念咒語的時候,額心忽然若若現,出現一道緋紅的花紋——
涂蘿自己是看不到的。
因此,也沒有看到,那道紅紋發出妖艷的。
四周突然起了風。
分明是在西閣的室,空氣好像有什麼東西浮了起來。
沉浸在咒法的經文之中,沒有察覺到,眼前洗罪巹已經開始晃。
水玉在巹被晃得睜開了眼睛,“……發生什麼事了?”
眼前是地山搖,瘴氣四流竄,似乎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混沌的開關,想要用力將其撕開。
此時的涂蘿,已經不到外界的一些。
里念著咒詞,眉頭忽而皺,片刻后,額心的紅驟然一閃——
洗罪巹,頓時裂了兩半。
“……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那道聲音也突然凌冽起來,從巹中噴涌而出,圍繞在涂蘿四周,“即便有我指點,你也頂多只能將洗罪巹打開一道口子,可你竟然直接摧毀了洗罪巹!”
“小東西,你到底是誰?”
紅乍現,涂蘿鼻下流淌出鮮紅的。
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振聲質問,可已然沒了力氣去回應。
隨著洗罪巹中的轟然倒塌,里面的妖全都竄了出來——
一時之間,風起云涌。
離火屋的天空里,頓時映滿了烏云。
雷聲滾滾,煞氣沖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