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信謙只想逃跑,無意纏斗,估計還要耗費一段時間。
涂蘿道:“你走吧,大師兄過來了,他會照顧我的,你不用擔心……”
說著,將融了丹的丹玉給了。
水玉這才依依不舍地起,想說很多,卻又一個字都沒說,跟在那些妖怪后出去了。
林塵鏡趕到的時候,只看到涂蘿一個人孤零零地趴在書案上,古書上的符咒若若現,吐出的鮮浸潤了書頁,一片狼藉。
他心一揪,連忙將涂蘿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涂蘿搖搖頭,臉蒼白得很,“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用了一道解巹的咒法,這洗罪巹就突然破了……”
聞言,林塵鏡臉上閃過一抹震驚之。
原來還真是洗罪巹破了,他先前觀天空異象,便覺得是洗罪巹出了什麼問題,但洗罪巹向來由祁渡看管,云鼎山其他弟子很窺見真,更不能接近這些法寶,所以他不能確認。
“洗罪巹一向是師尊保管,怎會……”
涂蘿抿了一下角,“說來話長,但這次是我的錯,跟祁渡沒有關系。”
林塵鏡眼神閃爍片刻,寬道:“我不是在追究誰的責任,只是想弄清楚事的來龍去脈。”
況且,以他弟子的份,無論是按道行還是輩分,他都還不夠格去追究祁渡的過錯。
涂蘿方才說是不小心破了巹,他并不太相信。
但他知道涂蘿不是那種隨意胡謅的人,即便心中有許多疑,但還是先將安置在玉榻之上,替診脈療傷,“你如今是凡人之軀,脈象應當與凡人無異,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你七竅流的緣由……”
“嗯。”
涂蘿覺得累極了,好似全的力元氣都被耗盡,只想陷沉睡。
Advertisement
林塵鏡見狀,忙喝止,“你先別睡!再堅持一會,師尊很快就到了……”
但涂蘿依舊是眼皮子打架,臉越發蒼白,幾乎快變得明。
林塵鏡用了畢生所學,也看不出有什麼傷的痕跡,但五臟六腑卻是無比虛弱,氣若游。
他只能先將涂蘿的外裳解了下來,視線一頓,目全是斑斑駁駁的傷痕。
……這都是墮妖之痕麼?
他似乎有些被震住,沒有想到涂蘿上有這麼駭人的傷口。
且這傷不過數月,有些猙獰得還沒有愈合。
林塵鏡只聽說了涂蘿墮妖的事,知道一墮妖需要忍多大的痛苦才能練,但從未親眼所見過。
剜心剔骨、妖盡換。
除非親眼所見,否則很難會這兩個詞的殘忍。
他只能快速訣,兩指并攏,纏繞一道符咒,飛閃過,與月弦凝取得了聯系,“阿弦,師尊過來了嗎?”
林塵鏡的聲音很急切,卻聽到月弦凝在那頭為難的聲音:“師尊似乎是在結靈,我方才與他說了涂蘿的事,可他不為所……”
“這種時候,師尊為何要結靈?”
林塵鏡沉了臉,聲音里燃著抑不住的怒火,“無論他結什麼靈,都沒有涂蘿現在的事重要!如今七竅流,很有可能是走火魔,是師尊未來的道,你必須要將師尊請過來,以我們的閱歷,本理不了如今的狀況……”
沉沉浮浮之間,涂蘿似乎聽到了男人抑憤怒的控訴。
聽得不太連貫,但大概聽了出來,祁渡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來不了。
微微抬起手,沙啞著聲音對林塵鏡道:“我沒事的……”
涂蘿勉強撐起,“他若是有要事要做,便不要打擾他,我……”
Advertisement
“我不想給他惹麻煩。”
今日洗罪巹之事,怕是又給祁渡惹了很大的麻煩。
本就因著自己的份讓他左右為難了,不想在這種時候還要拖他的后。
林塵鏡驟然蹙眉,“那你現在該怎麼辦?我剛才替你把脈,你有很強的瘴氣涌,想必是被洗罪巹里的妖魔沖撞了,以你現在的凡人之軀,本就承不了多久!”
他到最后幾乎是吼了出來,對月弦凝道:“阿弦,你現在去找懷嶺老祖……”
現在看來,只有這麼一條路了。
只是滋地一聲過后,月弦凝慌張道:“師兄,師尊不允許……”
話還未說完,那邊陷了一片死寂。
林塵鏡頓住,隨即臉變得難看無比。
“一定是師尊掐滅了傳音法……”
眼看涂蘿的臉越發慘白,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涂蘿皺著眉頭,再三忍耐,卻還是沒有忍住,吐出一口鮮——
“唔……”
濃稠的染紅了林塵鏡上雪白的道袍,紅與白的撞有種極致的分明。
涂蘿的臉上全是,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林塵鏡竟覺得似乎瘦削了不,就連眼眶都凹陷下去,仿佛被人吸走了氣。
實在撐不住,最后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
再醒來的時候,涂蘿發覺得自己已經完好無損地躺在了玉榻上。
離火屋里一片清明,往四周看去,昨晚弄得七八糟的景象也都整理得干干凈凈,毫看不出昨天的大。
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斷裂,隨即又被續了起來,形了完整的記憶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