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才沒有七八糟的朋友!”
涂蘿對這點倒是很氣,“是你對他們有偏見!”
“妖是妖,人是人,你知道有多人命死在妖怪手里?”
“那我以前也是妖,你怎麼還要娶我呢?”
“你現在不是妖,涂蘿,你是人,跟妖怪不一樣。”
涂蘿聲音哽咽,“……沒什麼不一樣的,你瞧不起他們,又何曾瞧得起我?”
他對他門中弟子是何態度、對的朋友是何態度,都看得出來。
先前是難過,現在是生氣,總之就是不想理人。
祁渡冷眼看著,頭一次沒有哄,對道:“你好好反省。”
而后便在周圍設下結界,離開了主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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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賭氣
數一數日子,涂蘿發覺自己已經在這云鼎山度過了數年。
記不起上一次與祁渡爭吵是在什麼時候——亦或是從未與他爭吵過。
這是他們頭一次吵架。
自初見祁渡開始,涂蘿就知道,他是一個緒斂的人,輕易不表心的真實想法,只能從日常的相點滴中窺見他的一點真意。
而又是緒太過外的人,的想法幾乎都寫在臉上。
原以為,與祁渡是永遠吵不起來的。
卻未想到這第一次的吵架來得這般猝不及防。
倘若早知有這麼一天,該早些做好準備,知道凡間的人都是如何吵架的、如何占據上風。
不至于像現在這般,茫然無措,除了兀自神傷之外,不知道該當如何。
涂蘿還發覺,他們吵架之后,甚至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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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渡倒是能轉就走,他能去的地方太多,是南游就能一走數月。可涂蘿不行。
不帝山離這里有十萬八千里遠,就算是找飛流信宗捎個口信,也要數十日。
更何況如今被足,連主閣的房門都出不去。
這讓心頭酸,更是驚覺自己與祁渡之間地位與實力的懸殊——
他能夠輕易將困于某,而卻毫無辦法。
倒是不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可也清楚地意識到,他們之間若是想要平衡,只能依靠祁渡的想法。
只有他尊重,才能皆大歡喜,倘若他對有片刻的緒、有片刻的不理智,等待的便只有一場災難。
這是客觀存在的困窘。
就像如今這般。
涂蘿有太多話要說,卻只能夠被關在離火屋,等著祁渡不知何時回來。
這種等待的折磨,比以往單純等著他的滋味要難熬得多。
院中的青花開了。
月弦凝看了劍上一片飄落的花瓣,隨即捻起,塞進里。
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皺起眉頭,想吐出來,卻找不到地方。
眼看林塵鏡從主閣的方向走了出來,連忙咽了回去,恢復往日冷冰冰的模樣,“大師兄。”
“嗯。”林塵鏡微微頷首,卻沒有看,只皺著眉頭,神嚴肅。
“……還沒吃嗎?”見他這副模樣,月弦凝蹭地一聲將劍收了回去,小聲問。
林塵鏡沉著臉,點了點頭。
木盤里的吃食分毫未,他適才過去與涂蘿搭話,都能聽出聲音有氣無力。
月弦凝的臉也凝重起來,猜測道:“該不會是在絕食吧?”
若是沒有胃口還好理,多做一些可口的、合口味的吃食便可,但若是有心絕食,跟林塵鏡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涂蘿倒也不是絕食,是真的吃不下去。
原來墮妖是這般難以控,只是心差了一些,竟就失去了全部的胃口,一點也吃不進去。
是兔妖的時候,哪怕再怎麼不開心,也能吃一籮筐的果子。
如今了人,那些喜怒哀樂,像是猛然被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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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不吃東西,會喪失元氣的。”
林塵鏡去而復返,又換了涂蘿喜歡的素食,“我知你不喜食,所以換了些素的,你多吃點。”
墮妖之后,便一直喝些湯湯水水調養,每次用膳之前,都是一臉糾結、仿佛慷慨赴義的表。
不喜歡吃,經常唉聲嘆氣。
林塵鏡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的事記得這麼清楚,但他只想看開心。
涂蘿正在看書,聞言,將書本往下拉,對他道:“你先放那吧,我有胃口的時候再吃。”
這便是徹底的敷衍了。
林塵鏡蹙了一下眉頭,站在那沒。
涂蘿又看了幾行字,這才發覺他一直沒走。
視線看過來,有些不解,“你還有什麼事嗎?”
林塵鏡左右看了一眼,索就走了進來,在書桌旁邊坐下,搭話道:“你在看什麼?”
涂蘿將手邊一沓的古書推到他面前。
林塵鏡掃了一眼,“我看不懂。”
涂蘿便給他翻譯:“這是萬圖鑒、這是七宙史、這是……”
林塵鏡才覺得不對,打斷,“你是如何識得這些字的?”
云鼎山的弟子,大多來自七宙各的名門世家,不滿足于經商或仕,想辟仙途,于是便來了云鼎山拜師;當然也有不因家境貧寒、吃不飽飯的弟子拜門下,只求一個安立命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