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修仙之外,云鼎山也會安排不凡間的文化課,因此大部分是識字的,但是從未教過古字,涂蘿剛會化形不久、又才墮了妖,怎會習得這麼多古字?
涂蘿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
心里慌著,面上不顯,淡淡道:“祁渡教我的。”
林塵鏡覺得蹊蹺,但又不能懷疑。
只能點了點頭,“師尊一向博聞強識。”
話落,涂蘿點點頭,沒再說話。
一陣尷尬蔓延。
涂蘿又看向他,“你還有別的事嗎?”
林塵鏡避開的視線,眸隨意落在某一,“即便是跟師尊吵架,也不要跟自己的子過不去。”
聽出他是來勸自己的,涂蘿嘆了口氣。
端起木盤里的洗骨茶,當著他的面喝了,“……這樣可以了?”
林塵鏡眼神微微閃爍,點了點頭。
他站起,起勢要走,但又沒作,直到涂蘿的視線看了過來,他才收回目,執劍離開。
涂蘿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
祁渡的弟子們,脾氣也是一個比一個怪。
……
從主閣出來,月弦凝就迎了上來,“況怎麼樣?”
“肯吃了。”
林塵鏡答道,但神還是有些凝重。
月弦凝見他這般,知道事肯定不會進展這麼順利,安他道:“你不用太擔心,師尊肯定有數的,等他回來就好了。”
“他真的心里有數嗎?涂蘿是為了他墮妖,他卻還和爭吵,他應當讓著點的,涂蘿本就懂事,只是不小心犯了個錯,又何必這般冷著?”
林塵鏡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心中不滿說了出來。
月弦凝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大師兄,門規中有一條,不能妄議尊長……”
但很快反應過來,甚至看出林塵鏡對涂蘿的態度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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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是不是……”
“罷了,師尊或許是有事要忙。”
林塵鏡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出格,迅速整理了緒,“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做弟子的,不該僭越。”
“謝謝你提醒我,阿弦。”
說罷,他便去心無旁騖地練劍。
月弦凝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了鼻子。
……謝什麼?
什麼也沒說啊。
……
云鼎山主峰。
祁渡本是劍而行,到了主峰,便落了劍。
過去幾天,他都在四搜羅洗罪巹中逃竄的那些妖。
一些已經到了判罪年限的,便沒再抓回來,但不罪大惡極的妖魔,還在人間流竄,必須要重新抓捕。
這耗費了他不力,以至于結靈的事始終沒有完全功。
即便用了含冰和離火,對應之,也只能將祁月的靈轉換出一半,頂多是個半靈,完全達不到轉生的要求。
只是好在祁月能復現靈影,甚至能有自己的記憶和想法,也能與他正常對話,這便說明那法子是有用的。
“七月初七,若是再不練出極純之,恐怕會天洪發,三宙瞬間覆滅,生靈涂炭。”
懷嶺老祖的話猶在耳邊,祁渡自小被當掌門人培養,此時此刻,也只想著方才收妖時途徑北海看到的景象——
四干旱、民不聊生。
不能再等了。
跟懷嶺老祖例行回報之后,他便立刻回了離火屋。
祁懷嶺見他去意匆匆,反而住了他,“月兒的事,理得怎麼樣了?”
“已經在結靈,冰蓮發揮了效用。”
祁懷嶺收起手中的碧璽,須白的胡子垂落而下,端的是仙風道骨的姿態,“祁渡,你自在我膝下長大,我知道你的子,但你不要忘了,庇佑天下蒼生是為劍尊的責任,保護月兒也是你的天責,數百年來,妖族一直對我族大肆進犯,甚至勾結異族,這可是遭天譴的罪孽,涂蘿雖已墮妖,但曾經是妖,便是背原罪,如今能以墮妖之軀,為月兒所用,也是的貢獻與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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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兒長,意氣用事。”
話已至此,點到為止。
祁渡垂下眼眸,回了離火屋。
月弦凝第一時間便來跟涂蘿說了,涂蘿心中一喜,頓時充滿期盼之意。
實在是他這一走又是好幾天,的氣早就被磨得什麼都不剩了。
再加上破巹的事,本就是的錯,本就不氣祁渡,只是有些緒,想他能哄哄——
墮妖之后,是愈發矯,卻又控制不住。
但一想起臨走前,他們還吵著架,涂蘿便按捺住了雀躍的心思,忍著沒去見他,“我知道了。”
想著,他應當會來看自己的。
從前每一回都是這樣,祁渡出去辦事,或長或短,但回來的第一件事,肯定是來找的。
不是看看瘦了還是胖了,就是給帶了什麼好。
然而這一次,涂蘿等到天黑,祁渡也沒面。
只等到乘著夜而來的林塵鏡告訴:“師尊在西閣,今日便不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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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異變
林塵鏡說完,便看到涂蘿那雙晶亮的眼睛,一下就灰了下去。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揪,有些不過氣來。失的樣子對他來說像是毒藥,腐蝕著他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