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一切、聽到一切、卻不到。
月弦凝瞳孔微,有些張。
深吸一口氣,想安,但又覺得自己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額,活著就很好了……”
院子里只有們兩人。
祁月看著局促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帶著笑,“阿弦,你不用太張,我只是寂寞了太久,想找人說說話……”
嘆息了一聲,走到青花樹下,想要撿起青花,卻落了個空。
怔怔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心中滋生出麻麻的惆悵。
什麼時候才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呢?
……
西閣。
林塵鏡剛到門前,就徑直表明了來意,請示祁渡,“師尊,弟子想下山歷練。”
祁渡正在理北海的旱災報,來自北海的弟子們這段時間都請假想回鄉救災。
他正一個個批準,聞言,頭也沒抬,“若有歷練的心思,倒是剛好可以與你的師弟師妹們去北海救災,如今北海水災為患,不海妖水怪肆意橫行,民不聊生。”
林塵鏡覺得也是個好機會,便點了點頭,“弟子定會全力以赴,救助災的百姓。”
他察覺到自己對涂蘿異于常人的愫,這是十分危險的信號。
在他難以控制以前,他只能遠遠離開,或許等他北海歸來,他就能將對涂蘿那不倫的放下——只將當作師娘來看待了。
離開前,祁渡卻突然住他:“等等。”
林塵鏡頓住腳步,以為他是要詢問涂蘿的況,剛打好了腹稿,就聽祁渡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來的路上,可否見過祁月?”
“涂蘿……”
林塵鏡瞬間住了,所有的言辭全都咽了回去,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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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沉沉道:“沒有見到。”
即便再三抑,但還是對他如此冷落涂蘿的態度心生不滿。
涂蘿盼了他那麼多天,換不來他的一句問候,一開口關心的人還是祁月。
林塵鏡知道這不是他該關心的事,可心中翻涌的浪卻快要沖破他的理智。
他突然問:“師尊不問問涂蘿嗎?”
祁渡作一頓,終于抬眸看向了他,“你有什麼要說的?”
“緒不好,這幾天一直沒怎麼吃東西……”
祁渡這才蹙起眉頭,似乎有些擔心,“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他直起,從一堆卷軸中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一卷,在桌面鋪開。
林塵鏡要離開時,他聽到祁渡清寒冷寂地道:“婚期已近,能否在我與大婚之前趕回來?”
林塵鏡咬了咬牙,“弟子盡力。”
他走后,祁渡才看著空的門口,眸深邃晦暗,如同匿的深海,難以窺見星塵的夜空,一片沉寂。
……
離火屋,主閣。
涂蘿原本以為祁渡會第一時間看自己,翹首以之后是巨大的失,心中不免難堪,不知道如何消解。
倘若是在不帝山,便去跟山里的各路妖怪打架消磨力了,即便是天大的怒火,也不會過夜。
那時那般開心,無憂無慮,此時卻被祁渡牽著心神,一舉一都擾著的緒。
想出去發泄,卻被關在離火屋不能彈半步,想去院子里練功,但是墮妖的本不備這個能力——甚至前段時間因為破巹,又到了一定的損傷,剛醒來的時候,連日常行都很難。
涂蘿靜坐在團上,為了將那些紛雜的思緒趕出去,從祁渡那里拿了一本修煉心法的籍,調自己的脈絡,想要心凝神。
學得很快,能夠覺到自己流竄的屬于祁渡的真氣,與的相悖,卻又連接的脈絡,疏通氣瘀,將上傷的地方一一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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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種沖撞的疼痛實在難捱,按照籍上的法子,沉于丹田,想要讓自己好一點。
漸漸的,那團霸道的涌平息下來,后來竟然與融為一,奇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涂蘿睜開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一直以為,只有像紅纏這樣天生就是吸取他人法力修煉的菟花妖族、或者是早就被剿滅得不見蹤跡的異族,才能將別人的元氣融到自當中,且紅纏還需要通過男之間的介,才能達到獲取的目的,只能助修煉,卻不能融于其中——
有了這個意識,更加沉淀,將先前未清除的瘴氣也調起來。
按照常規修復法,應當是將其排出外。
但涂蘿又用了方才的法子,發現那讓痛苦不堪的流,竟也逐漸融了的之中——
可祁渡的真氣、與那瘴氣是全然相反的質,竟然能將兩者融合為一,卻沒有任何反噬麼?
正當有所茫然之時,窗外影影綽綽,一道白影突至面前,如同一陣冷風,不由分說用法決將護住,周圍形一個不可分的結界。
凌冽而清寒的氣息撲面而來,涂蘿一睜眼,便看到祁渡出現在自己面前——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已經執起的手,長指搭在的手腕上,面容冷肅,不可侵犯。
涂蘿還未見過他這般嚴肅的樣子,登時以為方才練功時怕是不小心走火魔了自己還沒察覺到,大氣也不敢出,屏住呼吸等著他的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