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渡,我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
“我很害怕,如果有一天你想傷害我,簡直輕而易舉。”
涂蘿喃喃道:“我有時候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我覺我好像總容易沖,從不帝山出來,我原本打算歷練自己,最后再回去稱霸七宙的,但是我心悅你,想要與你長久地在一塊,我回不去了,此后也只能待在云鼎山,倘若你不喜歡我了、不想要我了,我不是很可憐嗎?”
起初,聽到說要稱霸七宙,祁渡眼底閃過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
而后聽到的擔心,他眸中的笑意褪去,將抱上了玉塌,“我不會讓你可憐的。”
涂蘿沒有說話,順著他的力道躺下。
可還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雖說你這幾天是去修繕我闖下的麻煩,有可原,但我還是忍不住擔憂,若我們日后親,結為道,漫長日夜相對總有鬧矛盾的時候,或許是你做得不對、又或許是我做得不對,但無論是何種況,你都是占著優勢的,你可以像這次一樣,一氣惱就將我關在離火屋,不許我離開,可你卻能隨意進出,只將我一個人留在這,這種滋味很難捱……”
將自己的心里話都說了出來。
祁渡聽著,起初蹙著眉頭,似乎不太認同的話,見停了,卻又抬手將臉上的碎發別在耳后,示意繼續往下說。
涂蘿便半坐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不只是這樣,我們之間實力也太過懸殊,從前我是兔妖,尚且還有自保之力,雖說不能與你,但要逃走還是容易的,但現在我是凡人了,雖然也在努力修煉,但過程始終緩慢,我很擔心,若是我們以后鬧矛盾,你只需一手指頭就能將我按得死死的……”
祁渡覺得荒唐,“你覺得我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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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蘿搖搖頭,真誠地看著他,“祁渡,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對視良久,他俯首,抵著的額頭,“我向你保證,以后不會隨意將你關在離火屋,也跟你保證,絕不會以任何形式傷害你,更不會用一手指頭將你按得死死的。”
涂蘿忍不住笑了出來。
鼻尖還紅紅的,看上去極為可,“口說無憑哦。”
祁渡低頭在的鼻尖親了親,修長的指尖突然點出一亮。
他扣住涂蘿的手指,與十指纏,那抹從他的指尖躍到的指腹,隨后又的掌心——
“這是……言靈咒?”
涂蘿察覺到什麼,心尖了一下,“你將剛才那番話,當誓言了嗎?”
祁渡不言語,只牽了的手。
涂蘿笑了,看向他深的瞳仁,如同灑滿星宿的夜空。
沉浸在里面,對他道:“倘若你日后違背誓言,我定會永生永世厭棄了你,若是我有了復仇的實力,還得回來教你嘗嘗背叛我的滋味,若是我沒有復仇的能力,我至也要詛咒你的。”
說得刻薄,語氣卻可。
祁渡的臉,“期待你實力趕超我。”
一場冷戰化解,接下來就要進正題。
涂蘿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祁渡放倒在玉塌上,被他不知道用什麼法將全上下都檢查了一遍,且臉逐漸凝重。
莫名其妙,“你怎麼這幅神?”
祁渡看著,嚴肅道:“方才我進屋時,你在練什麼法?”
涂蘿抿了抿角,不知道他為何這般肅穆,指了指木桌上的書籍,“就是你西閣架子上那些練功心法,我聽阿弦跟塵鏡說,云鼎山的弟子都會修煉,有什麼問題嗎?”
祁渡沒有言語,下顎的弧度有些繃。
他又將的經脈檢查了一遍,沒有再發現異族的氣息,但的確有兩個不同的真氣在沖撞,卻被融合得很好,其中一來自于他,另外一,則是洗罪巹中的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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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用真氣替療傷,是想將的瘴氣出去,如今倒是了兩綁在一起的力涌,將的損壞都修復完好,墮妖之后就一直虛弱的,他想盡辦法都只能將稍微調養得好一些,沒想到竟然能自己通過心法,將外界力量完全融合為自己的。
這樣的能力,似乎只有異族能做到。
涂蘿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嚴肅起來,了他的臉,卻被祁渡抓住手指,進掌心,“涂蘿,你確定要走常規修道之路?”
“嗯,我已經想好了。”
“那好,你真氣凌,雖說融合,但始終……”
話音未落,他手腕突然顯現出一抹耀眼的紅。
涂蘿見他臉一凜,周的氣場頓時冷沉下來,愣了一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垂眸看去,看到他分明的腕骨,慢慢浮現出一個形狀猶如霜羅花的紅痕,像是什麼印跡。
此時,門外也傳來一道慌張的聲音:“師尊,小師姑出事了!”
白驟起,又消逝。
涂蘿只看到方才還在面前的人,一瞬間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空落的余溫。他走得極快,都沒有留給反應的時間,怕是關心則。
怔愣良久,心緒才慢慢回籠,后知后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