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嶺看著,言又止。
“早點睡。”他關門,門關到一大半,門板幾乎擋住,他又跟講:“有事打我電話。”
門里,點頭。
秦墨嶺從外面拉上門,他聽到里面反鎖門的聲音。
簡杭自己也沒當回事,喝了點溫水,找出換洗的服去洗澡。
泡了一個熱水澡,酒氣漸散,可胃里越來越難,開始疼起來。
睡前,找出藥吃了一顆。
上次急腸胃炎還是春節前,應酬太多,胃喝傷了,掛了幾天的吊瓶,剛恢復沒兩天,又得應酬,做東的飯局,怎麼可能不喝酒。
那晚喝了半斤多白酒,回來胃疼到半夜,吃過藥第二天就好得差不多。
簡杭以為這次也大差不離,于是吃過藥放心上床睡覺。
捱到快凌晨,困到迷迷糊糊睡著,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疼醒。
開燈看時間,差十分鐘到兩點。
簡杭抹一把額頭,疼得滲出細微的汗。一向能忍,那次疼到半夜,疼得睡了,撐過來,沒去醫院。
這回有點撐不住。
緩了緩,撐著起床,找服換上。
簡杭沒車,抓起包下樓,從包里出車鑰匙。
樓下戶大廳里,有兩個保安小哥值班,這個時間點他們基本沒事,有規定上班時間不能玩手機,他們正在閑聊。
見簡杭那麼晚出來,臉蒼白,保安關切道:“簡小姐,怎麼了?”
簡杭笑笑,“要麻煩你們一下,送我去趟醫院,喝了酒不能開車。”
“不客氣,應該的。”其中一個保安小哥手,“車鑰匙給我。”
他們不是頭一次在半夜送業主去醫院,公司給每戶業主提供的心服務遠不止這些,當然,所有服務都是基于高昂的業費基礎上。
保安載簡杭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十分鐘開到,簡杭沒讓他進去,在門口下車,車又讓保安開回去。
記不得這是第幾次因為喝酒難來醫院打針。
從掛號到打上吊瓶,已經是四十分鐘后。
折騰這麼久,簡杭疼得差點虛,后來是貓著腰捂著胃走到急診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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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一個小姑娘看一個人來打針,幫著把座椅調好。
“謝謝。”
小姑娘甜甜地笑笑,“不客氣。”
簡杭靠在椅子里仰頭看吊瓶,一共要輸三袋。
以前喝一斤白酒不在話下,后來喝半斤就胃疼,今晚只喝了一杯,就算酒度數再高,擱以前也不至于半夜來醫院掛水。
現在喝點酒就要來醫院打針,以后再應酬時可怎麼辦。
連簡杭自己都沒覺得哪里不對,疼這樣,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以后萬一應酬時不能喝酒了,怎麼辦。
代表的是尹林,酒局上,胃疼從來都不是借口,只要喝不死,就得繼續喝。
簡杭拿出手機,設置了半小時后的鬧鈴,手機放上,靠在椅子里瞇眼休息。
不知道是胃還是腸子,絞著疼,本睡不著。
天邊泛白時,簡杭從醫院出來。
點滴打下去,胃終于不那麼疼,醫生建議晚上再來加一針。
簡杭打車回到家,天剛亮,淘米煮粥,其他不敢吃。
等粥的時間,簡杭洗漱好,打開電腦看今天的郵件,一夜過去,總部那邊發來六七封郵件,急需理。
粥煮好,簡杭一邊吃粥一邊回郵件,打開第三封郵件,通知一周后到總部開會。
立即轉發給書,讓書提前訂機票。
胃還是不舒服,只吃了半碗粥。
理好所有郵件還不到七點半,找出藥帶上,簡杭去公司。
在寫字樓地庫,簡杭遇到林驍,林驍上班從來不遲到,他這是唯一的優點,同事調侃他,除去早到,拿著放大鏡也找不出其他優點。
“老大,早。”林驍手里握著半杯咖啡,單手兜,發型一不茍,永遠神飽滿。
“早。”
兩人進電梯,林驍剛要抬手,簡杭卻比他作快,摁了樓層。
林驍瞥到手背的針眼,“老大你生病了?”
“嗯。”
“不請假?”
“不用。”
林驍希簡杭請假,不在公司,他逍遙自在,想干啥干啥,在眼皮子底下他不敢翻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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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杭也看眼自己的手背,還有淤青,昨晚打針時沒注意,走針了,回還腫起來,又扎了第二針。
此時的樂檬大廈,秦墨嶺正在準備開會,他突然想到簡杭,不知道的胃還疼不疼。昨晚胃疼是他的原因,如果不是他讓喝酒,不至于這樣。
出于責任,他該關心一下。
拿過手機,秦墨嶺發消息給簡杭:【胃怎麼樣了?】
簡杭不想讓他歉疚,回他:【沒事。】
秦墨嶺盯著手機若有所思,以要強的子,就算有事也不可能麻煩誰,他喊來高書。
簡杭的車還在樂檬,秦墨嶺把車鑰匙給高書。
高書看車鑰匙上的車標,對這輛白的車印象深刻,這幾天一直停在老板的車位上,老板可是親口說,是他老婆的車。
高書上前兩步,從桌角拿過車鑰匙。
在老板開口前,不多問。
秦墨嶺吩咐道:“送到尹林資本,給簡杭。”
如果簡杭正常上班,就沒大礙。
即使正常上班,如果有點不舒服,高書也能看出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