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梨:“嗯?”
“《大荒十神記》男主。遲影帝對演對手戲的演員要求很高,如果達不到他的標準,就算是陸導的老同學,也不敢用你啊。”男助理說,“遲影帝今天正巧來探我們姜老師的班,干脆讓你和他對下戲。萬一不合適,就讓遲影帝開口否定,免得傷了陸導和他老同學的和氣。”
云梨眨了下眼。
前面半截,的確聽陸恒提過一。但試鏡,是在一周后。
云梨站起來,簡單收拾了下,把空飯盒放回回收筐,“那我先去問下陸導吧。”
男助理下意識偏了半步,擋住的去路,苦笑道:“陸導在發火呢,我們姜老師今天這場戲,陸導總是不滿意,拍到現在都沒過。你還是別去添了。”
這個云梨知道。
姜婧今天上午的戲,是和養父的文戲。養父認為二瞞了部分報,二開始懷疑自己的世。戲里得靠臺詞眼神和小作,把一老一小兩只狐貍互打機鋒的覺演出來,不比單純打戲來得輕松。陸恒又是個很摳細節的導演,要求很高。
云梨想了想:“我先去看一下。”
然后任由男助理在后念叨“遲影帝還在休息室等著呢”,到了室布景棚外。
——“你拍到現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設?!這他媽還是原著里智比孔明武比張飛,堅毅清傲誓死不渝的小郡主嗎?!你這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到底是什麼鬼?!你是在拿拍速手音小視頻的演技演戲嗎?!”
——“臺詞臺詞臺詞提前記臺詞!我說多遍了?!能不能有點敬業神?!你的武……你和秦老師對戲的時候,一半注意力還背課文似的在想臺詞上!怎麼進你的緒?!”
云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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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就聽到了陸恒飆升的聲音。
男助理氣吁吁跟上來,給了一個“我沒騙你”吧表。
云梨撓了撓眼皮:“行,我自己過去。”
景棚里兵荒馬,男助理撐著腰確定云梨去的方向,沒再跟上去。
云梨本來想去武組打聽一下,路上卻遇到了鐘意的助理趙萌萌。
“梨梨啊,”趙萌萌說,“我們意意姐你吃完了可以上休息室睡會兒,不用不好意思。”
云梨笑瞇瞇:“謝謝萌萌姐姐,”想可能也知道,于是問,“萌萌姐姐,你認識遲長培嗎?”
“遲影帝啊?”趙萌萌回憶了下,“意意姐和他合作過一次,演技很好,不耍大牌,對我們工作人員也和氣的,好一人。”
云梨點頭道謝,覺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往姜婧的休息室去。
云梨不知道的是,遲長培這個人,演技是真的好——戲外兼修的那種,人品也是真的差。
經常和劇組里沒出頭,又想往上爬的新人演員不清不楚。他的豪門老婆也知道他這個病,但耐不住他會哄會騙會下跪。
結果,那些沒出頭的新人更沒機會臉,遲長培倒依舊鮮在熒屏上……
-
池宴到片場的時候,鐘盡歡的手機還是沒人接。
這人果然殘志堅,還沒好,就強行深夜買醉。
池宴早上醒的時候,才看見他連文字帶語音,撒了十七八條酒瘋到他微信上。
其中只有一條有用信息:明天下午一點半片場,合約按照圈子里協議人的平均水準,擬好傳給你助理了,記得去!
其他鬼哭狼嚎的語音,池宴在聽完那句“狗東西!居然連你都要拋下我,擁有甜甜的了!嗚嗚嗚哇……”之后就沒再點開過。
協議容和“”方式,都是鐘盡歡派人替他談的,池宴沒有“乙方”的聯系方式。只在那天醫院回公司沒多久,就收到了鐘盡歡的消息:【對方一口就答應了。我助理說:覺虧了,倒收錢都能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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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
那天小姑娘搭訕未果,走得十分瀟灑,本沒進行到“我現在正在創業,每天需要加十個人微信,帥哥/你能不能幫個忙”的話階段。
這種前后人格分裂一樣的反差,池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分析不出來原因。
于是拉住片場的工作人員詢問。
“……姜阿梨?”武指導撓頭懵。要麼姜婧,要麼云梨,姜阿梨是什麼鬼?
池宴撓了下眼皮,對自己退化這樣的記也很吃驚——居然連乙方名字都沒記住。
“對,姓姜。”池宴笑了笑,“說阿貍。”
武指干脆問:“你知道演什麼嗎?”
有的劇組為了戲,拍攝期間也有用戲里名字稱呼演員的。
池宴:“小郡主。”
“哦,”武指恍然,替他指路,“你去休息室看看吧,我剛看助理從休息室出來。”
池宴道過謝,轉往休息室去。
武指看著他頎長拔,一看就是過特訓的好材嘖嘖兩聲。
這位大爺似的人一貴氣,長得比他們組里的男一男二還帥氣,就是腦子不太好使的亞子。
連二和云梨都會弄混。
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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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梨走到休息室門口,房門敞開著。
抬手,準備禮節敲一下門,視線卻被抱臂站在窗口的背影攫住了。
那人像是剛從什麼重要場合離席,一裁剪合的正裝,襯得人氣質矜貴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