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
窗外氣數將盡的秋蟬,吵得人頭疼。
不過小姑娘用力住合約不想放棄的手指頭,都快把茶幾摁出幾個小坑了。池宴扯了下領口,總算把那點莫名煩躁下去。
“就吧,”他居高臨下地站著,話像是對鐘意說的,長睫輕掀的眼卻偏向云梨,邊笑意著張狂的散漫勁兒,“沒錢沒勢沒背景的,麻煩。”
鐘意:“?”
怎麼,爺您現在不需要“也是姜家的兒都一樣”了?
池宴說完,還幅度很小地歪了下腦袋,眼尾輕輕挑起來,仿佛在問云梨:你愿意嗎?
“我!愿!意!”云梨緒高漲,三個字給出了婚宴司儀的氣勢!
鐘意:“…………”
有沒有人管管了??這男人好像個拐小孩兒的人口販子啊啊啊!!
云梨欻欻寫下個“二”!
“等一等。”池宴卻突然俯,指節往落款一覆,撐住茶幾,氣息下來。
云梨:“!”怎麼了嘛!不會又反悔了吧?!
周遭全是他上混雜著淺淡煙草氣的凜冽草木香,好聞是好聞,可是金魚變草魚……QAQ
不不愿地抬眼看他,臉上的表要是被陸恒看見,非得喝一句:你怎麼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池宴眼里噙著笑,明知著急,依舊問得不不慢:“你,年了嗎?”
鐘意:“……”
總有種這男人僅有的節,都花在這句話上了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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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式兩份的合約簽好,池宴也終于知道了,這個“li”,不是一只小狐貍的貍,是一顆小甜梨的梨。
臨走前,池宴垂眼看著云梨,不帶什麼緒地問:“我們以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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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可不想變泡沫!“我是……我上次就是……”云梨避開他視線,扭地越說越小聲,“搭訕不惱怒。”
心跳止不住地快起來,連帶著耳朵尖尖都開始發熱——一做虧心事就有這個病!
撒謊了嗚嗚嗚……
見“害”回避,池宴沒再多問。雖然年了,可畢竟比自己小了四歲,瞧著也跟個高中生似的。
于是只說:“加一下微信?”
他不是每時每刻都能接電話,有什麼事需要互相告之,微信上留言也方便。
云梨隔著牛仔口袋,了自己的諾基亞:“我沒有微信,有事就直接打我電話吧。”
合約上留了。
池宴揚眉,只覺得天空飄來四個字:擒故縱。
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池宴了一眼:“行,隨你。”
又瞟了眼休息室的窗戶,對云梨說:“這間休息室以后別來了。背,風水不好。”
云梨:“?”還是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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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走后,云梨跟著鐘意回了的休息室,盯著合約上的甲方姓名。
池宴……終于知道他名字了啊。
這簽名,筆鋒遒勁又凌厲,是字,都著跋扈自恣的囂張。
仿佛和記憶里的,都不是同一個人……
所以“遲長培”,原來是這個池嗎?姓池名宴字長培?還是“池長培”是出道藝名?
正想著,這兩個字的發音,猛地和公車上那兩個孩子討論的人對上了。
不會是那個要進娛樂圈做廚子的chiyan吧?!
云梨眼睛唰地亮了亮,鬼頭鬼腦地湊到鐘意邊:“意意姐姐。”
鐘意好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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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池宴……”云梨想了想,“池先生,是不是緋聞很多呀?”
鐘意一頓:“嗯。”又說,“緋聞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和你一樣的協議,都不作數。”
既不想為池宴如今本就不怎麼樣的風評添磚加瓦,也不想小姑娘做起了灰姑娘的夢。
大概是因為類似的經歷——是鐘家從福利院領養的孩子,鐘意總想多關照云梨一些。
又或許是講起世時,小姑娘不卑不云淡風輕,仿佛只是在講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鐘意很羨慕這一點。
而此時的云梨:緋聞很多……酬金的十倍……¥¥$$????……
什麼池先生?男菩薩!!
鐘意說完,見非但沒有落寞,反倒更怡然自得了起來,仿佛手握幕,坐等連拉一字板的資深韭……民朋友。
“?”鐘意也常搞不清在想什麼,笑著搖了搖頭,想了下,又問,“梨梨,你知道……池宴是什麼人嗎?”
“應該……”云梨抱著合約想了想,笑瞇瞇看向,“算個演員?”
白馬是馬,影帝也是演員嘛。
作者有話說:
池·男菩薩·影帝·宴:嗯……怎麼不算呢?(??二狗你正常一點!!
梨梨小號每天一問:池宴今天傳緋聞了嗎?
第 6 章
鐘意哭笑不得,和解釋了池宴不是演員,又簡單說了下池宴現在做的事。
“哦,”云梨了然點頭,一本正經地說,“讓寧懷野抱著手機罵‘傻你倒是開槍啊’,意意姐姐抱著手機喊‘老公我可以’的,就是這個人。”
鐘意:……(/▽\)
又聊了幾句,鐘意想起陸恒說的那部男頻IP劇。
“梨梨,你喜歡那個角嗎?”鐘意問。
云梨想了想,搖頭認真道:“不喜歡,但我能演好。”
鐘意笑,就喜歡這份直白和自信。腦子里晃過一個人,鐘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休息室化妝臺小瓷碗里放了兩顆水煮蛋——小時候在福利院的執念,到現在都改不了,鐘意的時候都會拿它們當點心。
鐘意遞了一顆給云梨,提醒,以后和不悉的人接,萬事要小心些。
不過又想,對一個從小生活在閉塞小山村,連手機這種電子設備都是剛接的小姑娘來說,云梨待人事的方式和警惕程度,已經出乎預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