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就為這樣的自己到恥。
“——我在這兒。”
門拉開,廊燈濺眼底,懾人的令眼睫。
似乎是有溫度的,灼燒著的眼皮。
孟寧猛地睜開眼,眼前,是客廳的天花板。
一夢睡醒,一夜過去。
回到了現實世界。
昨晚也不知怎麼,竟然在客廳沙發上睡了過去。沙發再舒服都不如床,睡的腰酸背疼的。
孟寧著腰坐起,看了眼窗外。
暴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日正盛,蟬鳴囂。昨夜的那場雨,似乎并未將夏日灼熱減退半分。
早上八點。
沒開冷氣的室,熱而燥。
孟寧去廚房倒了一杯水,一只手拿水杯,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溫水過,干啞的嗓緩和不。一杯水過半的時候,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沈明枝的消息。
【我昨晚做夢了。】
閨心有靈犀到這種程度也是難得,孟寧回:【我昨晚也做夢了。】
沈明枝:【我的夢有點可怕,說說你的吧。】
孟寧很坦誠:【我夢到江澤洲了。】
沈明枝:【不得了。】
孟寧:【?】
沈明枝:【不過也正常。】
孟寧被這兩句沒頭沒尾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接著,手機屏幕里彈出一句話來。
——【你都二十三歲了,做個春夢什麼的,也正常,男主角是你以前的暗對象什麼的,好的。】
孟寧:“?”
孟寧:“……”
作者有話說:
嗯嗯嗯做夢了還是春夢還是室play(?
5、05
05.
很顯然,們閨在這件事上無法做到心有靈犀。
做不到心有靈犀也就算了,沈明枝對夢的解讀實在太……跳。
孟寧默了默,準備好好地和解釋自己到底做的是什麼夢。
手機那端,沈明枝又發來一條消息。
【地點?】
孟寧:【嗯……就咱們學校禮堂的廢棄休息室。】
沈明枝驚了:【囚play?】
沈明枝:【沒想到江澤洲還好這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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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寧:“……”
完全不在一個世界的對話。
怕接下去再說些一堆七八糟的,孟寧及時打電話給,解釋自己到底做了個什麼夢。
沈明枝聽完,頓覺無趣,“你都做夢了,就不能做個大點兒的夢?比如說親一下,一下,再抱一下?”
孟寧手扶額,快速轉移話題,“你呢,你做了什麼夢,有多可怕?”
沈明枝哇哇大起來:“哇,我和你說,我剛做夢夢到鬼了……”
“……”
“……”
聊完彼此做的夢后,沈明枝道:“今晚我請客,這麼好的日子,慶祝一下。”
孟寧疑:“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
沈明枝:“嗯,今天是你第一次做春夢的日子,這不值得慶祝嗎?”
孟寧無語至極。
又聊了幾句,二人決定好晚上吃飯的地方,便掛了電話。
孟寧起洗漱,又將家里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吃過午飯,出發去給江渝汀上課。
江渝汀原先有大提琴老師,只是那位老師家里有事,需要請三個月的假。三個月的短期課程,專業的大提琴者都看不上,只有還在讀書的學生才瞧得上。
孟寧給江渝汀上課,是個巧合。
心理學上有種定律六人定律,據說陌生的兩個人,可以通過六個人,建立聯系。
孟寧和江渝汀是陌生的兩個人。
而建立起這層聯系網的,是江澤洲,和今兮。
今兮和孟寧同在南城芭蕾舞團上班,只是一個在演奏樂團,另一個在芭蕾舞團。
其實介紹孟寧來給江渝汀上課,今兮也糾結過,學藝的,家庭條件都不差,“你要是不想去也沒事兒,沒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一點兒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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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兩天,五千的課時費。
孟寧打趣:“這兒哪是小錢。”兩周就趕上一個月工資了。
孟寧在意的不是錢。
在意的是江澤洲。
上課前,今兮淡淡翹起角,半真半假地說:“小江可是個混世小魔王,你要是被他欺負了,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混世小魔王。
孟寧呆呆地問:“怎麼不大魔王?”
“——因為他哥是混世大魔王。”
“……”
孟寧以為,混世小魔王的人,一定劣十足,但真見了面,才發現江渝汀沒半點兒混世小魔王的樣子。甚至覺得他,有點兒可。
他才十歲,正是貪玩的年紀,心智尚未,練琴遇到困難,毫不掩飾自己的緒,紅著眼耍小子,“我不想練琴,我想去游樂園玩兒啊。”
他哽咽著,竭力不讓眼淚落下,那模樣,孟寧的心都微微泛疼。
但江渝汀又很——
抱怨完,他吸了吸鼻子,別過眼,的泛紅的眼眶再無淚痕,再轉過,揚著大大的笑沖孟寧說,“小孟姐姐,我們繼續練琴吧!”
孟寧驚嘆于他的懂事,訝異過后,又聽他說:“我也想像哥哥一樣,為爸爸的驕傲。”
這大概是孟寧眼里,江渝汀最可的時刻了。
炫耀他哥,江澤洲的時候——
“我哥哥可厲害了,讀書的時候一直都是年級前三!”
“他不是個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哦,就像大提琴,他也會,他有考過級的,十級!”
“你是不是覺得我哥哥只會大提琴,錯啦——我哥哥會的可多啦,大提琴,小提琴,鋼琴,他都會,不止這些,他大學的時候還去開賽車了。”
“超——酷——的——!”
“……”
“……”
提到江澤洲,江渝汀喋喋不休。
從江渝汀的口中,孟寧把江澤洲重新地認識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