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閉？”江澤洲橫過去一眼，煩又躁的眼神。
周楊更開心了，“沒追到？”
“……”
“難不，被拒絕了？”
“……”
“不是吧，大名鼎鼎的江澤洲也會被人拒絕？”周楊那表，怎麼看怎麼幸災樂禍，沒有自己兄弟被拒絕，自己也跟著苦的樣子。
他嘖聲，“說真的，那的確實漂亮，可能追的人也多。但你不是混世大魔王嗎，遇到點兒小困難就退，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如果是小困難，就好了。”江澤洲自嘲般口吻。
周楊撓撓頭，好奇，“追個人還能有多難？”
江澤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用指腹拭掉邊水珠，被酒浸泡過的嗓音，干嘎又糲，“追人不難，但追別人的人，不是我的作風。”
周楊當即愣住，“……啊？有男朋友了啊。”
江澤洲沒說話，放下手里的酒杯，起，離開。
舞池里人頭攢，他形單影只，穿過人堆。
周楊盯著他的背影，突然有種回到那年的錯覺——他和江澤洲在國外，因為被錢，而無法買到江澤洲心儀的玩模型。
家里急忙匯款，江澤洲急匆匆趕去，可是那個玩早被人買走。
那一天，江澤洲都沒說話。
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半夜，準備睡覺時，江澤洲終于開口。
他說：“我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一點兒猶豫。可是為什麼，這一次，還是晚了呢？”
為什麼。
還是晚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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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14.
江澤洲有兩個外號。
一個是邊識的人常打趣他的——混世大魔王。
這名兒還是周楊取的。
周楊的格是天生的，熱鬧聒噪，小時候劣更重。天見地闖禍，挨批挨罵挨打，罵完打完第二天，繼續惹事兒，渾然把頭天的疼給忘了。
同小區的同齡人，幾乎被他禍害了遍。
所有小孩兒看到他，都跟看到鬼似的繞道走。
周楊沒有半分惹人嫌的恥，年狂妄不羈的臉，一見到江澤洲，便自自發地轉換討好模樣。
沒幾個人知道，所有的餿點子，都是江澤洲出的。
長輩們總是拿來做榜樣的江澤洲，私底下，其實比周楊還要混。
后來，混世大魔王出國留學，一回國，開了華銳資本，連續幾個項目的功，令華銳資本在業界風生水起，而江澤洲也為業聞風喪膽的大魔王。
混世大魔王不再暗地里給周楊支損招折磨小區里的同齡人了，而是去別的地方折磨更多的人了。
混世大魔王。
沒人比江澤洲更適合這個稱呼了。
周楊平時會去華銳資本，適逢江澤洲開會。百無聊賴之際，他就到找人閑聊，“混世大魔王”這個稱呼無意間說，但公司的人都贊同地點頭，表示他確實是大魔王，折磨的他們生死。
混世大魔王江澤洲人生中最大的污點，大概是他的另一個外號。
獨屬于小學階段的外號。
江小三。
當時初學偏旁部首，江澤洲的名字尤為特殊，被拿出來舉例：“江澤洲三個字的偏旁，都是三點水。”
三個字，三點水。
重要的不是字，也不是水。
是三，個，三。
然后人群里陡然冒出一句——“江小三！”
小孩子忘大，一句玩笑話而已，持續了十天半個月就結束。但確確實實為了江澤洲人生歷史上唯一的一塊污點。每當江澤洲和邊的人都他“混世大魔王”時，總有一個不知死活的人，怪氣地來一句——江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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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周楊。
周楊的記，好，又不好。
記無關要的人時，轉頭就忘；
記有關江澤洲的，哪怕是年舊事，細節都分毫不差。
但是人如其名也不能這樣吧？江小三真要去當小三了？
周楊抓耳撓腮，思忖半晌，終于提步，離開酒吧。酒吧外，燈紅酒綠的街頭，已然沒有江澤洲的影。
他打電話給江澤洲，“你人呢？”
江澤洲：“回家的路上。”
周楊往兜里了，到車鑰匙，轉往停車場走，邊走邊說，“在家等我，江小三。”
最后三個字，讓江澤洲掛電話的作猶豫了兩秒。
“江……什麼？”
回答他的，是電話掛斷的嘟聲。
江澤洲薄輕抿，下頜線繃，盯著被掛斷的電話，沒來由的煩。手，把手機扔至一旁，頭往后仰，抵著靠背，闔眼沉思。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車子停下。
代駕說：“先生，已經到了。”
江澤洲：“嗯。”
代駕將車停在小區地下停車場的公共車位，公共車位離電梯口有些距離，江澤洲喝過酒，腳步輕浮，走得比平時慢許多。
等他打開家門，意外發現，玄關到客廳的廊燈亮起，客廳約有窸窣聲作響。
江澤洲換好鞋，路過客廳時，沒往里看一眼，繞去廚房。
“喂——”被忽視的周楊，不滿，“沒看到我嗎？”
“……”
沒得到回應，周楊扔下遙控，起，跟他進了廚房。
江澤洲倚靠在吧臺旁喝水，幽冷眸輕飄飄地落在周楊上，“你以后能不能別隨便進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