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發燒吧？」
蔣澄著我的額頭納悶兒道：「你要是男的，我也不找你啊。
「我媽也是的，怎麼可能因為你是的不喜歡你？！」
他的語氣太平常了，就好像他在說的是什麼再正常不過的常識。
事實上，這也確實是一個常識。
可是我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緒一下子崩潰了。
我的眼淚好像開閘放水一樣往下不停地流，把蔣澄嚇壞了。
他手忙手忙腳地給眼淚，驚慌失措道：
「你怎麼了？楠楠，你別哭啊！
「你要是不想跟我爸媽見面就不去，我不你。」
我難以自抑地嚎啕大哭，這些年抑的難過和委屈似乎被這一句話徹底捅破，再也控制不住地噴涌出來，我哭得簡直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是的。
可我媽也是的，我也是的。
們為什麼會因為我是一個的而不喜歡我？！
這到底是我的錯還是們的錯？！
我無法選擇父母，但是如果可以選的話，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扼殺自己的出生！
這本來就是一場雙方都不愿的孽緣！
這天我在蔣澄的車里哭到打嗝，最后去見他爸媽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
他媽倒還記得我，特別熱地把我迎進了家門。
「楠楠是吧？這麼多年沒見都大姑娘了，這可真是緣分，兜兜轉轉的你們兩個還是在一起了！」
他爸爸也是滿臉笑意，從廚房里穿著個圍出來跟我打招呼。
我有點吃驚，因為在我家我爸是從來不干活兒的。
我放下禮后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爸在廚房忙活猛地站起來。
這是一種經年累月形的記憶，我一看到別人干活就會心里發慌。
因為在家里的時候但凡我爸媽當著我的面干活就會開始摔砸東西、對我罵罵咧咧。
罵我不懂事，沒眼，長大了找不著好工作，結婚了對象也得揍我。
沒人會對我弟弟這樣說，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視若不見。
所以在看到蔣澄爸爸干活的時候，我的在我的大腦之前就立馬反應了過來。
蔣澄他媽愣了一下，隨即手按住我笑道：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干活，把手都做了呀，快吃水果。」
我被按坐在沙發上，這才覺到我剛才反應太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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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已經掙了足夠多的錢，也和家里斷了聯系。
可是過去十幾年經年累月在我上刻磨下的痕跡實在太深刻，已經完全把我塑造了一個難以改變的形狀。
我可以不再回家，可我沒辦法掙他們對我的影響。
那就好像是無形的鎖鏈一樣，牢牢地捆住我，也許終我一生也無法解。
……
蔣澄的爸媽對我非常好，他們應該早就知道我家里的況，卻只字未提，一頓飯都在跟我說笑。
我從未過這樣輕松、歡快的家庭氣氛。
他們的眼神都在我上，注意力也都在我上，話題也都圍繞著我。
這讓我多覺得有些不適應，但卻覺不壞。
臨走的時候蔣澄爸媽塞給我兩個很大的紅包，略一至一個一萬。
我推辭不要，他媽卻要給我：
「拿著，也沒多錢，就是叔叔阿姨一個心意！」
在我之前的人生中，我的大部分經歷都是小心翼翼、絞盡腦地想著怎麼要錢能不挨罵，實在是沒怎麼有長輩非要塞給我錢的經歷。
我有些慌地看著蔣澄，希他能幫我解決這個局面。
蔣澄笑著出手從他爸媽手里出紅包：「給我就行，我幫收著！」
蔣澄他媽拍了他一下笑罵道：「給楠楠的，敢私吞看媽怎麼揍你！」
……
告別了蔣澄爸媽，我坐在車上微微出神。
蔣澄家和我家，氣氛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早就發現我跟蔣澄吃飯習慣的不一樣，我吃飯很快，一句話也不說，吃完了就下桌。
而蔣澄最喜歡邊吃飯邊跟我聊天，一頓飯能吃半個小時。
有時候我都納悶兒，一個大男人怎麼吃飯這麼磨嘰？
現在想來，是因為我在家吃飯的時候，我爸媽會抓一切時間責罵我。
他們會把在工作上，在生活里積攢的所有憋屈和怒火在這頓飯的時間傾瀉在我上。
從小到大，家里人一起吃飯對我來說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所以我才要吃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好趕離開飯桌，離開他們對我的發泄。
而蔣澄，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只會是三倍的快樂吧。
我一邊羨慕他，一邊心里又有點難以言喻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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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有這樣的家庭就好了。
可惜我不能選擇。
06
蔣澄爸媽很喜歡我，張羅著想讓他上門給我爸媽見見，趕把婚事訂下來。
他們倒是知道我家的況，但是又怕直接和我說對我不尊重。
我平靜地跟蔣澄商量了一下，把家里的況和我過去的經歷都告訴了他。
「……就是這樣，所以說我現在已經和他們斷了關系，他們對你肯定也不會有什麼好臉，我覺得我們就沒必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