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在我們學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們學校以前沒有校霸，來了之后，所有人都明白校霸兩個字怎麼寫了！」
「一個學渣，在他們班永遠績前三，除了高考。作業有人幫做，考試有人給抄，如果做錯了，或者答案太麻煩了，就是一頓揍。」
「有次考試作弊，被監考老師抓了，通報批評。你猜怎麼著？那老師第二天被人砸了十多個榴蓮，直接砸進醫院。」
「手的是社會小流氓，抓到派出所后，一口咬定看老師不順眼，半句沒把江盛夏供出來。」
「整個高中，喜歡誰，誰就必須和朋友分手，否則，男生不會有事，朋友會倒霉。」
「把書包從樓上扔下去，往課桌里放癩蛤蟆、蛇，朝人上潑飯菜，人跳游泳池，都是輕的。」
「高二那年，喜歡上我們班一個男生，男生有朋友，兩個人不愿意分手。后來，一天晚自習后，生回家，被人拖到工地……」
黎黎開始哽咽，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
「生后來在醫院住了很久，之后住進了神病院……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績比我好，是我們班的清北苗子，連高考都沒參加……」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江盛夏！仗著家里有錢，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
我掛了電話，在眉心的手始終沒放下。
5
半個月后，新生軍訓回來。
各院系學生會把新申請的「學生會干事」名單拉出來，給我同步了一份。
我草草看過，竟看見江盛夏的名字。
的意向部門是系里的「學習部」。
這個部門的主要職責是：舉辦學講座和學習經驗流會，收集各專業前沿信息、發展態，開展專業競賽，評定獎學金……
我不相信對這些事興趣，更不相信愿意為同學服務。
我的指尖在表格上敲了好幾下，沒有刪的名字，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做任何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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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天后，各院系把初篩名單拉出來，我再次看見江盛夏的名字。
所謂認清現實，就這？
不過，我還是很意外，無論迎新籌備會，還是新生報到那天，江盛夏給人的印象都不算好，我們系學生會，這是打算挑戰燙手山芋嗎？
系學生會主席艾月和我住同一層樓，中間就隔著三個寢室，我直接去了的寢室。
「就知道你會來。」艾月看見我，一點不吃驚。
江盛夏的會申請表放在一疊申請表最上面，遞給我。
「這東西寫得太吸引人了！我和部長們商量過，吸收進來，利大于弊。不就是大小姐脾氣嗎？忍一忍就過了。」
我拿著申請表掃了兩眼。
典型的公文行文，文字之嚴謹，應該是公司某書幫寫的，大意是：
利用家里的資源，
A，每學期請行業權威或制藥專家給我們做學講座，至兩次；
B，共企業收集的制藥行業前沿信息、發展態；
C，每年額外給本系贊助 30 萬獎學金，30 萬學生會活經費；
D，每學期給本系提供實習崗位，不低于 10 個；……
妥妥的鈔能力。
我看著艾月，的眼里全是躍躍試。
我明白，這些容若能實現，都是的業績。
「想好再決定，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我說，「院系的人事，原則上我不干預。」
然后把江盛夏那張申請表拍照，發給我爸。
我爸半個小時后回復：「難得有上進心，讓鍛煉下。」
意料中的答案。
我發照片給他，也只是知會一聲。
人生嘛！舞臺有多大，禍才能闖多大。
6
之后的面試環節，江盛夏沒到場，卻直接跳過實習干事和干事，獲得系學生會「學習部副部長」的職務。
在上課的班級，這位缺席軍訓，也幾乎不上課的大小姐，同樣獲得「副學習委員」的職務。
在朋友圈嘚瑟：「別低頭，皇冠會掉。」
配圖是某年生日宴上，穿著背的晚禮服，一只手扶著鑲鉆的皇冠。
在皇冠之上又 P 了兩個小皇冠，一個寫著「學生會部長」，一個寫著「班級學習委員」。
還專門艾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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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啥？
一個連學資格都需要「換」的人，進大學后，憑著家里的資源和資本，輕輕松松得到別人需要斗多年才能得到的東西。
我連「恭喜」都不想說。
江盛夏不甘心，把朋友圈那張照片單獨發給我。
——「50 萬，我要你那個位置。給，還是不給？」
這是我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真以為學學生會主席的職務，可以隨意買賣？
——「江大小姐，早說了，讓你多讀點歷史，就算封建社會，也不是每朝每代都能買賣。」
再說，我這個職務，下一任是誰，能我說了算？
——「還有，你上次說的 100 萬。」
對話框顯示了好一會兒「對方正在輸」，兩分鐘后才發過來一條短短的信息：
「行！100 萬就 100 萬！你明天辭職，指明把位置讓給我。」
我看著微信笑了好一會兒。
「江大小姐，早點洗洗睡，夢里什麼都有。這里是大學校園，不是你爸的公司。」
江盛夏氣瘋了，一個電話打過來。
「寧語冰，你 TM 玩兒我呢！一個學生會主席而已，你真 TM 以為我稀罕了？！我告訴你，只要我愿意，學校都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