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斜對面的紅綠燈變了,魏妤穿過馬路,電話里周玉茹還在抱怨工資低,魏妤左耳進右耳出,也不爭,經過臺球店門口。
一顆猩紅的煙頭拋了出來。
魏妤停下腳步,皺眉看過去,視線掠過站在樹下的李何硯,頓了頓,再看向那個染著黃發的“罪魁禍首”,男生笑嘻嘻:“哎呦,我,這扔得太快,沒燙到你吧?”
電話那端,周玉茹見一直沒有說話,不由拔高嗓門。魏妤收回視線,沒搭理黃子,朝周玉茹道:“我在聽。”
黃子看著魏妤的背影:“瞅這清高勁兒。”
李何硯斜眼看他:“你手賤?”
“啊,我這不就是跟開個玩笑。”黃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硯哥,怎麼回事,你和這的還認識啊。”
這時后臺球店里的人他:“李何硯,你還玩不玩了?”
李何硯丟了煙頭:“你們玩。”
魏妤拐進巷子,昏黃的路燈下,水泥路面上靜靜趴著一只黑的大狗。
周玉茹的聲音清晰幾分:“我剛才怎麼聽到了男生的聲音,魏妤,你沒瞞著媽媽男朋友吧?”
“沒,我在街上。”魏妤說,“剛才是別人的聲音。”
周玉茹:“你可別急著男朋友,等你畢業回來工作,我讓你二姨給你介紹,你二姨前兩天還跟我提起你,說們學校校長的兒子也和你——”
魏妤有點煩了:“媽,我手機要沒電了,等會回宿舍再給你回電話。”
魏妤嘆了口氣,走到二樓平臺,后有腳步聲,接著是手機鈴聲,然后是他懶散的聲音。
“別來,這都幾點,家里待著去,能在哪兒。”
Advertisement
魏妤沒有往后看,走到了四樓,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宋璐:“你可算回來了。”
魏妤詫異:“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沒二十分鐘。”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宋璐側了側子,讓開門:“我看這個時間點你也快下班,就在這守株待兔唄,反正也能玩手機。”
門剛打開,走廊又傳來腳步聲。
李何硯上來了,魏妤目不斜視進了屋,宋璐也跟著進來。
門一關上,宋璐就說:“你有眼福啊。”
“什麼?”
宋璐眉弄眼:“剛上來那男生不是住你對面?”
魏妤一頓:“是住我對面。”
宋璐目:“什麼名字?”
魏妤看:“你問這個干嘛?”
“長得不錯的。”宋璐一臉八卦,“他什麼?”
“李何硯。”
“你和他關系怎麼樣?”
“不怎麼樣。”
宋璐:“那你還知道他名字?”
魏妤笑了下,拉開屜,拿了發繩綁頭發:“他是沈清槐的學弟。”
宋璐長手長腳平癱在床上:“你怎麼知道的?”
“那天沈清槐來找他,見了,一塊吃飯來著。”
“那他也是清大的。”宋璐又迅速否認,“不對啊,清大不是還有幾天才放假。”
魏妤神微愣,想起那天吃飯。李何硯去上洗手間,魏妤問沈清槐和李何硯的關系,沈清槐說他是清大件學院的。魏妤那天也隨口問了一,說清大本科不是還沒放假。
沈清槐玩笑道:“他是個神人,覺得念清大沒意思,退學了。”
Advertisement
魏妤明顯不信,但因為李何硯回來了,沒有繼續深問下去。
魏妤斂了心思:“你怎麼對他這麼興趣?”
宋璐在床上翻了個子,托著腮:“我這不是打算追他了。”
宋璐史頗富,上大學三年,男友換了不下五個。也因為這事兒,同專業的生也不私底下議論過宋璐私生活混的。魏妤對此沒有什麼想法,畢竟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沒有必要齟齬。
魏妤:“你認真的?”
宋璐點頭:“長得又帥又干凈,對我胃口的。”
魏妤沒想到宋璐行力這麼快,一個早上就和汪洋他們悉了。魏妤在房間里復習,宋璐就泡在對面屋里,不時有和諧的說笑聲傳來。
汪洋看著手里的牌:“你那姐們脾氣不是很好,上回我們打牌,還轟人來著。”
宋璐笑瞇瞇:“那你可看錯人了,脾氣算是我們宿舍樓最好的了。不過準備考研,這里隔音又不太好,你們玩得時候別鬧得太過唄。”
黃子:“你們哪個學校的?”
宋璐:“就這對面的。”
黃子一琢磨:“雁大的。”
宋璐打出一對A:“對,你們呢?”
汪洋嘿嘿笑起來:“我們啊,社會大學的。”
宋璐眼睛轉了一圈,落在李何硯的上,明知故問:“那李何硯呢?”
汪洋說:“硯哥和我們不一樣。”
宋璐沒有繼續追問,過來待了這麼幾個小時。李何硯也不參與他們打牌,就窩在椅子里,一邊著煙,一邊敲代碼。
骨節修長的手指敲擊鍵盤,在鬧哄哄的打牌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汪洋接了通電話,回來后:“今天小烏生日,等會一塊吃飯去。”
黃子:“今天不是在醫院嗎?”
程小烏是念衛校的,今年是最后一年,現在被學校分配到一所醫院實習。
汪洋:“晚上過來。”
宋璐起要走,汪洋喊住宋璐,讓晚上要沒事,一塊來玩。宋璐站在門口:“能上我朋友嗎?”
黃子輕哼:“你朋友可不樂意和我們這種人一起玩吧。”
宋璐說:“黃子,你這就是偏見了,魏妤就不是這種人,不然怎麼會和我一起玩?”
汪洋無所謂:“來唄,人多熱鬧,烏姐二十二大壽,可不給攢點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