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行霽看了幾秒,轉頭瞧著盛弋若有所思的問:“這是你剛剛吃剩的地瓜?”
“沒有。”盛弋愣了一下,連忙反駁:“我就吃了一個,還有那麼多呢。”
“那不還是剩下的。”許行霽就像個找茬怪,十分苛刻的皺了皺眉,然后又無所謂道:“算了,隨便吧。”
說著還是坐在飯桌前,挑挑揀揀的吃了一些。
許行霽大概是真的不太滿意‘剩飯’這個事,全程沉默的吃了一部分,然后就起走去書房了。
盛弋在沙發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
原來剩下的地瓜做粥也剩飯,那以后要怎麼辦?買回來新鮮食材,當著他面做麼?
神明
盛弋有做一些小甜品的好,吃甜食的,但又總是嫌棄外面的食材不算好,挑三揀四,久而久之就學會了自己做各種各樣的小甜點。
在許行霽回來之前,盛弋就在廚房鼓搗了一些蛋撻皮準備烤蛋撻,現在……看了眼閉的書房門,想了想又多弄了兩個。
半個小時后,伴隨著烤箱里發散到整個客廳的甜膩味道,盛弋用盤子盛了幾個蛋撻,走過去敲了敲書房門。
“許行霽,我烤了蛋撻。”很客氣地問:”你要嘗嘗麼?”
就當剛剛讓他吃‘剩飯’,怠慢了他的賠罪吧。
只是敲完等了好一會兒,里面也沒有回應,毫無靜。
“許行霽?”盛弋一怔,微微提高了音量:“你在里面能聽到麼?”
這下,才聽到屋有椅子在地板上拖的咯吱聲,然后門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一瞬間,盛弋差點被嗆的咳嗽,勉強忍了下來,瞇著眼睛看著書房里幾乎冒白煙的景,不可思議:“你,你這是了多煙?”
才半個多小時而已,許行霽一個人都快把這里變吸煙室了,一片青白,嗆人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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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到你了?“許行霽見盛弋皺著眉,捂住后退兩步:“我去洗個澡。”
剛才煙的是有點狠了,也是沒想到過來。
等許行霽拿著睡進了洗手間,盛弋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手中的托盤,走進去把書房的窗子打開通風,然后從洗手間拿出吸塵準備打掃一下。
平常這個書房都是鎖著的,沒人打掃,實際上已經積了一層灰了。
盛弋進來的次數也不多,有些笨拙的著實木書柜上的灰塵,等到桌子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煙灰缸里滿滿當當的煙頭,然后就是一桌面的…圖紙。
竟然是圖紙?許行霽畫的麼?
盛弋意外的眨了眨眼,忍不住湊近了一些,看著圖紙上那些或已經大致畫好的,或還是稚雛形的廓結構。
可以百分百確定的是,這是建筑的圖紙。
許行霽終于又開始畫圖了麼?
盛弋不自覺的拿起桌面上一張圖紙來近距離看,從那張揚的線條借口,天馬行空的外觀構造上,可以完全確定就是出自許行霽的手筆。
不敢說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許行霽繪圖風格的人,但可以很自信的說自己絕對在那個行列里。
在大學里,曾經無數次的欣賞,揣過許行霽的所有作品,一直在圍觀贊嘆的人群之中藏著,然后他們一樣打心眼兒里敬佩,卻言語蒼白的只能不斷重復簡單的贊:他好厲害。
沒辦法,普通人是不懂得如何評論天才的,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天才。真的遇到,只會不自覺的瞻仰崇拜。
畢竟那是許行霽,是在大學第一年的建筑大賽獎上就穎而出,年紀輕輕就能靠著設計圖紙獲得行業最權威‘莫拿獎’的紫微星。
一度,許行霽就是寧大乃至整個青年建筑界里最風云權威的認為,領袖,各個城市,國家請他去深造的信件就像飛揚的紙屑,數都數不過來。
盛弋為他開心之余心里也很驕傲——現在和高中時候不一樣了,許行霽憑著自己的本事,讓周遭那些本是質疑和厭惡的眼神都變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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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全是他一個人努力出來的結果。
盛弋原以為許行霽會一路順風順水下去,畢業后在眾多公司的邀約中選擇自己最中意的一家上班,不會再重復高中時被人鄙視的噩夢,但沒想到自己麗的幻想就是一個最大的flag。
‘好日子’僅僅過了一兩年,在大三的時候,許行霽被出來作品抄襲。
這在寧大和建筑圈里是地震般的炸新聞,畢竟實在是讓人太震驚了。
誰能想到,富有天才盛名,年紀輕輕就優秀作品無數的年會沾染上和抄襲有關的丑聞呢?
這種丑聞對于創作行業的工作人員來說是致命的,是一旦定之后無論你今后如何努力也洗不清的污點。
畢竟有了丑聞在先的話,誰知道天才的盛名是自己拼出來還是抄出來的?
盛弋知道這件事,手中的拿著的玻璃杯不控制的摔到了地上。
隨后在室友驚愕的眼神中,一面蹲在地上收拾一面搖頭,喃喃自語似的:“不可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