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弋注意到了,艱難的收斂了一些,不過本質認為沒什麼大事兒——又沒規定上班不能打哈欠,正常的生理現象嘛。
不過尤禿頭那是眼里不得沙子的主,下了會,照例過來興師問罪。
“你怎麼回事?上班哈欠連天的打不起神來?”尤禿頭敲著桌子,怒道:“用不用我給你放個假?或者搬張床來讓你老人家睡個舒坦啊?”
“經理,我有點冒。”盛弋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適時的服:“抱歉,不會耽誤工作的。”
都這麼說了,那再冷無的老板也不好繼續興師問罪。
況且他們的企業是五百強,不是榨工人汗的私人小作坊。
尤禿頭就是習慣的擺譜訓人,要說生氣倒也沒怎麼真的生氣,損了盛弋幾句就說起正事。
“后天有個招標會,你跟著方經理他們一起去,學習一下。”尤禿頭頓了一下,又道:“記得觀察一下招標周邊環境,回來做個全面空間圖。”
在地產公司里,如果有能去土地拍賣招標會的機會,那就是對普通員工得到重用最大良機了。
盛弋作為一個職不滿一年的新人,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機會,當然離不開對建筑空間天生的立知,畫圖能力,也是憑本事掙來的機會了。
心里有數,水一樣的眼睛里劃過一驚喜的緒,亮晶晶的,連忙點頭:“謝謝尤總,我一定好好努力!”
克制的雀躍,整個人溫而堅韌,就像是一朵清新的小百合花。
那是一種獨有的,充滿夢想的年輕姑娘才有的朝氣。
只是這種開心,很快在看到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信息時就然無存了——
【盛云峰:今晚回老宅吃飯,帶著許行霽一起。】
回去,是第一遭煩心事,第二遭……去哪兒帶許行霽去?
盛弋現在,本就沒有和許行霽說話的勇氣和,盛云峰可真是給出了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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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用手中的鋼筆點著下,是煩躁時無意識的表現,卻不知不覺在白的皮上留下一個深藍的墨點。
直到下班的時間,都渾然不覺,沒發現自己下上多了一顆惹眼又搞笑的‘痣’。
盛弋只想通了一件事——沒辦法把許行霽帶回去,自己回去死算了。
抱著這破罐子破摔的念頭,盛弋下班后一路走的飛快,完全沒注意到同事異樣的目和言又止的神。
直到走出公司門,一道刺耳又延綿不絕的喇叭聲跟著,盛弋回頭,就看到一抹耀眼的紅。
通紅張揚的車,8800的車牌號碼,許行霽的車。
正當盛弋愣神的時候,車已經停在面前了。
隔著車玻璃,戴著墨鏡的許行霽對一揚下:“上車。”
上車后,盛弋猶豫地開口:“我今天得回…盛家一趟。”
“我知道。”許行霽的回答卻出乎意料,他接過的話茬,順勢理所當然的哼笑了聲:“所以這不是來陪你回去了麼。”
盛弋眨了眨眼,抓著手提包的指尖不自覺的了:“你怎麼知道的?”
其實心里已經有了那個唯一可能的答案,但依然想抱著好的希去問一問。
可惜,許行霽的回答證明了唯一就是唯一,沒有別的途徑。
他說:“你爸給我發信息了。”
果然,盛云峰就是一個十年如一日的王八蛋,不要臉。
不回信息,他就去找許行霽了。
盛弋閉了閉眼,再開口時,一向的聲音冷了不:“謝謝…可你下次,不用聽他的。”
許行霽本來還算專心地開車,聞言卻覺得頗為有趣,眉梢輕挑:“怎麼?我來錯了?”
盛弋皺著眉,從齒蹦出的音節悶悶的:“我不喜歡他來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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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這句話著實讓人意外。
許行霽怔了一下,這才偏頭,接到人后第一次算正眼瞧。
看到的是盛弋秀眉微蹙,一張清麗明艷的掌臉明晃晃的寫著不開心,都快皺在一起了。
那白小巧的下上面,不知怎的還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墨點。
許行霽的視線被這墨點吸引,剛剛一閃而過的復雜緒頓時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忍著想笑的心,許行霽一本正經地試圖給孩兒寬心:“沒事,我不介意。”
他一天到晚糟心事實在夠多,盛云峰那點要求,都排不上號。
“可是我介意。”盛弋沒注意到許行霽玩味的目,輕的聲音執著又堅定:“我是說真話,你以后不用在意他的話,好不好?”
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答案上,而他的注意力則是想逗玩。
許行霽一口答應下來:“行。”
然后在盛弋的目里緩緩俯,越靠越近……
車的氛圍陡然曖昧起來,幾乎讓人呼吸不暢。
“你,”盛弋細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抓住座下的皮質椅套,張的骨節都有些泛白:“你干嘛?”
許行霽靠的太近了,他對于男人來說過分明艷的五靠的這麼近,對人來說沖擊力是無法形容的——更何況是喜歡他的人。
一瞬間,盛弋幾乎以為他要親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