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羽看刷刷地寫著筆記,忍不住笑起來:“你還會,坐最后一排也能抓重點。”
“沒什麼。”盛弋也笑了笑:“我上學的時候經常坐最后一排。”
“嗯?”方士羽上下掃了一眼,覺得好玩:“為什麼?難道是…你上學的時候就和現在這麼高了?”
一般被老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的學生不是個子高的,就是學習績最差的那一批。
盛弋能進他們公司,還是寧大畢業的,學習自然不會差,那就只有個子高這個答案了——可小丫頭也就是孩里的正常高,也就在小學生里能拔尖吧,所以方士羽多有點想不通。
“嗯…我不近視,坐哪里都一樣。”盛弋猶豫地回答,然后據大屏幕上提供的場地圖寫了幾個坐標,轉移話題一般的給方士羽看:“方經理,你看看這里。”
方士羽之前也是隨便嘮嗑,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正事上,仔細看起了盛弋的筆記,沒繼續問關于后排的問題。
盛弋輕輕松了口氣,腦子里卻不自覺的被這個話題糾纏。
沒辦法回答,喜歡坐最后一排的原因是因為許行霽喜歡坐在倒數第二排。
最后一排,可以看他。
市七中的重點班風氣比較自由,即便是高三。
班主任是個追求卸下包袱的新思維老師,并不按照績順序排座位那麼古板,而是讓他們自己選,每個月都重新排位置,都是自己選。
前面三排的位置那自然是最歡迎的,畢竟重點班都是等著沖刺上985的好學生。
盛弋的績不錯,基本可以穩定在全班前五,但當同桌時荔拉著去前排時,果斷地拒絕掉了那個好學生集聚地,反而是挑細選了最后一排坐。
最后兩排坐著的基本都是重點班里的吊車尾,見到一個瘦瘦小小的生坐在最后一排,頓時拋去不詫異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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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時荔也納悶:“弋弋,你坐這兒干嘛?”
盛弋笑笑,邊的小梨渦若若現:“這兒好的。”
“這兒好什麼啊?”時荔撇了撇:“你這麼矮,坐這麼后面干什麼?”
……這朋友真會嘮嗑。
盛弋忍俊不,直接把書包里的書拿出來往屜里塞了——鐵了心要坐在最后一排的樣子。
“哎呀,你!”時荔氣的跳腳:“你坐這兒,那我和誰當同桌啊?”
“時荔。”話音剛落,坐在第二排窗邊的學習委員就敲了敲桌子,清俊的臉上面無表,他指了指自己旁邊空著的座位:“你做這兒。”
“我去,是葉那個怪咖。”時荔嘟囔了句,大聲問:“不要,我干嘛坐你旁邊?”
他是班里出了名的‘冰冷機’,除了回答問題以外,簡直就像個學習的機人,今天主跟說話簡直稀奇——事出反常必有妖,時荔覺得自己寧可賴著盛弋坐最后一排算了。
葉鏡片背后的眼睛閃過一寒,淡淡道:“老師讓的,給你補習。”
時荔這種想追求重點大學又差一點東西的,就需要尖子生幫一下。聞言,孩兒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
“荔枝,去吧。”盛弋了的手指,安道:“葉學習很好的。”
“哎,行吧。”時荔郁悶的揪了揪自己的小辮子:“那你呢。”
“我就坐這兒。”盛弋垂下眼睛,有些放空的看著桌上的理教材:“我喜歡坐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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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喜歡坐在這里,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人。
觀察很久了,之前每次選座,許行霽都會選擇倒數第二排的窗邊,他似乎很喜歡靠窗的位置。
而自己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是方便看他的最佳選擇,堪稱‘VIP’座椅。
盛弋心不在焉的看書,余悄悄觀察到許行霽過了一會兒才走進班級,然后如所愿的坐在了倒數第二排窗邊的那個位置。
年沒穿校服外套,大骨架撐著寬闊的白短袖,松松垮垮,出來的一截手臂白皙清瘦,就連手臂上的青筋都很明顯。他拿著一瓶冰水,瓶子上的霜凝結珠,沾到年的手上,匯聚到一起順著指尖留下來。
盛弋正看的出神,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你看什麼呢?”
本來就裝飾握著筆的手猛地一,像是做賊被抓了一樣的心虛,匆匆回頭,就看到班里吊車尾一員于慎思,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旁邊,嚼著口香糖:“喂,你旁邊沒人坐吧?”
孩兒搖了搖頭,松了口氣的同時覺手心都出了一層冷汗了。
大概是全世界最膽小的人,或者說,喜歡許行霽這件事本就已經非常大膽了,耗盡了所有的膽量,其余的,盛弋什麼都不敢再做了。
“于慎思,你怎麼回事兒啊?”每個班級的最后三排和前面三排都像是兩個世界,比起前面的安靜,后面吵鬧的很,很快旁邊桌的男生就大聲調侃著:“你不是說你他媽最不挨著生坐麼?怎麼今天主就坐過去了啊?是不是……哈哈哈哈!”
青春期的男,最做的就是起哄了,尤其是對于‘對象’這方面的起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