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湛先一步上了樓,客廳給留著氛圍燈照明,風月端了半杯醒酒湯靠在窗邊。
喝了一口,燙得直接吐在洗碗池里。
八歲那年,被薄家收養,結束了孤兒院的暗無天日。
其實這些年對薄家沒什麼,談不上喜歡,更沒太有恨。
畢竟就未曾擁有過表達的資格。
因為自小就漂亮,讓風月在很多個孤兒中穎而出,被薄家太太選中。
所以,這些年學會了恃行兇,也從來不覺得把貌當一種武有什麼不對,因為一開始,就是占了天生麗的先機。
很多正確的道理沒有人教給,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度過了接近十年。
機械式地按照別人規劃的路線走下去。
好像人生的意義就是為最耀眼的模特,的努力,的生活都被這個枷鎖束縛著。
也是后來長大才知道,薄太太沒退居大眾視野前,就是炙手可熱的超一線,那時候獎項拿到手。
生下第一胎后,沒有恢復好就又登上秀場,加上常年節食和產后落下的病,很難再懷孕,所以才了收養一個孩子的念頭。
風月不是上掉下來的,這些年,了承載夢想延續的軀殼。
沒有那麼多的喜歡,屈指可數的,薄景湛算一個。
但他什麼都改變不了,徒勞無功。
親生父母拋棄,養父母的漠視無,導致了是個極度缺的人。
就連薄太太把抱回來時候取的名字,也是為了日后出道,風月這個名字沿用至今,也不記得自己在親生父母里什麼。
一整個人,被拋棄后利用。
所有人都說很適合秀場,因為就連風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第一次站上舞臺就做了開場主秀,后來甚至次次軸,薄太太只拿過一年的獎項,蟬聯了兩屆,紅得一騎絕塵。
醒酒湯在手里放涼,風月沒再喝,全部倒了,拖著步子上樓,思緒一點點飄遠……
……
第二天一早,風月照例起床去工作室。
沒什麼太大的負面緒,很多事經歷得久了再翻出來就像過期的賬單,已經付過錢,心疼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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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得為了活著不停努力。
Vera給在國安排了幾個平面拍攝,算是比較輕松,為了休息之余還能保持良好狀態。
很多合作的品牌在國也有分店,照片拍好后直接傳到總部也可以直接用。
風月是屈指可數,秀場和平面都吃得開的超一線。
的檔期很空,最近場的拍攝也是下午兩點。
經過前臺時,幾個工作人員的小聲議論聲傳到耳邊,好像在說秦蘇蘇的事。
看到風月往這邊走,幾個人才失聲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后禮貌跟打招呼。
風月點點頭示意們繼續忙,秦蘇蘇的事要管,但不是問這群人。
上樓的空檔,風月本想把Vera到自己辦公室問清楚,好歹秦蘇蘇也是哥的人。
結果電話還沒撥出去,就看見Vera在會議室發火,面對著兩個風月不太悉的人。
Vera:“是新簽來的模特,你也是新簽來的助理?”
“我們工作室怎麼會出去你們倆這樣的人?”
慫兩個絨兔子……
一份合同甩在幾個人中間的會議桌上,風月靠在門框上看著那個所謂新簽來的模特,沒作聲。
“對不起,Vera姐,真的對不起,這事都怪我,我從來沒走過主秀,而且我被人欺負慣了……”還沒等自己助理說話,小姑娘先鞠躬道歉了,眼眶泛紅,聲音也越來越小。
Vera背對著門,直到風月沒忍住笑了一聲才轉,憋著火氣沒撒到上:“你來這層干嘛?”
“來看戲。”風月走過來隨便拉開一個椅子,抬抬下示意:“你們繼續。”
難得的,風月工作室里出去的人就沒一個省油的燈,要是知道位置被頂,估計不鬧個天翻地覆是不會輕易罷休。
秦蘇蘇這種退一步海闊天空的,見。
Vera被這麼一打斷,都忘記自己剛才說到哪里了。
風月見狀冷不丁問了句:“你是秦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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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看著不大,怯生生地點頭。
“我哥……”
怎麼看上了個傻白甜……
說出口都讓人笑話,哥也算能配得上機關算盡這個詞,怎麼會喜歡這種看著好欺負的。
一欺負狠了,估計就要哭。
怪不得被人忽悠著簽了七年合約,兩年多還混跡在三線。
“跟我說說,現在什麼況?”風月大概是明白了一點,但是很好奇到底什麼事能把Vera氣這個樣。
時尚圈見人下菜碟的太多了,風月見怪不怪。
Vera也坐下,看著兩個小白兔就頭疼,喝了口順順氣:“昨天我讓底下的人帶蘇蘇去秀場,結果臨時告訴要換人,這種檔次的資源,讓我們的模特去走中間的位置。”
說實話,Vera簽下秦蘇蘇后也沒覺得是個麻煩,小姑娘上進,也愿意努力,就是格太了,容易被人拿。
結果出場第一天,主秀的位置讓別人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