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掛了。”
干脆利落，還沒等顧讓多說一個字，他哥就掐斷了連線，習慣了顧彥幾十年如一日的高冷，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前幾年有次跟合作商在酒局談項目到顧彥，幾個人看這兄弟倆不咸不淡的態度，還以為要上演什麼豪門兄弟爭權的戲碼。
然而事實證明，顧彥對家里產業沒興趣，跑去國外開了幾年賽車，獎項拿到手后功退。
家里的企業就都落到顧讓手里。
穿好服后，他拿起桌上的手機，顧家離公司不遠，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復式獨棟別墅，前后被整個巨大的花園圍著，還沒進門，顧讓就聽見一陣歡聲笑語。
大門開合的聲音讓顧梔泠歪頭看了一眼，眨著眼睛驚喜地喊了一聲：“二哥！”
約又讓他想起那四個字。
顧梔泠拿著水壺在外面花房澆綠植，看到顧讓后小跑著湊到他眼前，小手一攤。
“我昨天看上一個包。”
顧讓心領神會，單手著兜，稍俯下問：“要多？”
比劃了個數字五，一臉期待。
“行，待會轉給你。”顧讓手了的頭。
顧梔泠水壺都扔在一邊，挽著他的胳膊，“二哥，你真的太好了。”
不遠的顧彥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別老寵著。”
顧梔泠哼了一聲，朝他做鬼臉。
三個人進屋換鞋，飯桌已經上了幾道涼菜，顧爸坐在客廳看報紙，聽到幾個孩子的聲音后抬頭。
“行啊，難得這麼齊。”還沒等顧爸說話，端著兩盤菜的顧媽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顧讓后笑了笑。
自從這個兒子接公司，每天忙得不見人影。
“爸，媽。”顧讓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卷了卷袖子想去廚房幫忙。
顧媽忙攔住他，“不用了，你們先坐。”
他們家氛圍一直不錯，二老都喜歡孩，所以在有了兩個兒子的前提下，還是堅持生下了顧梔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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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雙全，前些年孩子們也都有自己的事業，他們不過多干涉。
但是眼看顧讓到了二十六歲，二老聽說自己兒子也談過幾個朋友，但最后都黃了。
自從顧彥結婚后，他們明顯更著急了，幾乎是顧讓每次回來都被問到這件事。
就像如今，幾個人剛落座，筷子還沒，顧媽就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聽：“兒子，最近有沒有到喜歡的孩子？”
“沒，工作忙。”顧讓這套說辭已經倒背如流。
顧媽：“平時不要老待在辦公室里……”
二老在旁邊說著，顧讓偶爾回應聲“好”，剩下其他兩個人大氣不敢出，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上。
顧彥還沒打算要孩子，顧梔泠二十四歲也還沒男朋友，幸好中間夾了個顧讓，算來算去就他況最嚴重。
至于二老說的什麼容，顧讓沒聽進去，他現在還沒有考慮結婚這件事。
他就沒喜歡過什麼人，也沒有跟誰過一輩子的打算。
如果父母介紹，商業聯姻，那顧讓也可以娶，他并不排斥這種事，但二老很顯然沒這個打算。
他們就想讓自己兒子挑個最喜歡的。
挑來挑去，就拖到這個年紀。
“或者你跟我們說說喜歡什麼樣的？”顧媽也是沒辦法，拋出這麼個問題。
沒人問過，顧讓也沒停下來仔細想，他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喜歡……”
畫面一閃而過，顧讓嚨發干。
腰細的……
……
吃過晚飯后，顧讓拿著幾份文件上樓。
剛才的問題他沒回答，現在思緒混，隨手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拖著步子推開臺門，單手握著圍欄把手。
到兜里的煙盒，黑暗中他用手籠著火，點了煙，微曲著肩膀，漫無目的地劃著手機屏幕，指尖停留在通訊錄風月名字那一欄。
猛吸一口煙后，白霧氣被呼出，顧讓息屏把手機扔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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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像是心電應，風月的電話打過來，顧讓看了眼，沒接。
就任由它震了十幾秒，在風月給自己打過來第二遍時，顧讓按下了綠接聽鍵。
他的聲音混著春夜微風，“有事？”
風月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舞曲，急促熱烈，的語氣有些含糊不清，像喝了酒，“顧讓，你現在是不是在煙？”
“嗯。”單字，尾音卻被拖長。
燃了半截，還沒來得及掐滅。
顧讓很確定他附近沒有這麼吵得地方，所以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煙？
“你聲音啞了。”
又低又沉，“好聽。”
風月把聽筒湊近，企圖聽到他的呼吸聲，整個人坐在酒吧的卡座上，酒杯在桌上，轉了一圈又一圈，“一下我名字。”
帶著撒的意味，他沒拒絕。
“風月。”不知道是因為煙還是別的什麼，他聲音啞得難，“喝了多？”
“不多。”把懸著的兩條長搭在沙發上。
七分清醒，不過是尋著機會給顧讓打電話。
風月很想知道此時此刻，他會想做什麼。
手里的煙被按滅，風月讓他做的決定又被重新拋回去，“想見我嗎？就現在。”
顧讓回到房間，車鑰匙已經被他攥到手里。
而后聽見一句，“特別想。”
作者有話說：
顧讓：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去，可是說想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