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攤主一聽聲音耳，抬頭見是沈清河，咧笑道：“沈先生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鬧了，難不跟他們似的，也想運氣攀上國公府的高枝兒？”
沈清河聞言一愣，扭頭了眼街對面張燈結彩的文鴛樓，找到了街上擁的原因。
攤主見他如此反應，便知他還不知，忙里閑解釋了句：“鎮國公家的三小姐正拋繡球選婿呢！”
沈清河點了下頭：“原是如此。”端著餛飩便回到桌上了。
猴兒許久沒在外面吃，看見餛飩比見了爹親，舀起一個便急不可耐地往里塞，結果燙得嗷嗷，眼淚都飛了出來。
“慢慢吃，今日又不急著去學堂。”沈清河說了一句。
猴兒便不敢再心急了，耐著子等餛飩變涼，過程中東聽一耳朵西聽一耳朵，忽然問沈清河：“先生，施三小姐長得好看嗎？”
沈清河：“不知，好看與否都是與你我無關的。”
過了會兒，猴兒又問：“先生，娶了施三小姐就能飛黃騰達嗎？”
沈清河：“想要飛黃騰達不如去考取功名。”
猴兒：“那你怎麼不去考取功名？”
沈清河：“不喜歡。”
猴兒癟了，覺得跟先生聊天特沒意思。
怪不得算命的說他命里無桃花，有也被他自己掰折了。
人群七八舌，施家老三一次相沒亮過，有關容貌的描述卻衍生出了不個種類。
“不都說兒隨爹嗎！鎮國公虎背熊腰豹頭環眼，生出的兒自然也與他一個模子！”
“滾滾滾！三姑娘的娘年輕時可是十里八鄉找不著的人！再不濟也該是個清秀佳人才對！”
“三姑娘上頭的兩個姐姐長相皆是不俗，差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只是這脾氣……可是真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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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鎮國公年輕時是出了名的暴躁易怒，生下老三的那位姨娘更是位手拿殺豬刀腳踹小無賴的奇子，無論是傳這二人中的哪一個，施三娘應該都是個潑辣霸王花。
與此同時，繡樓之上。
“霸王花”兩只眼睛腫得桃兒一般，淚珠子還在不斷往下掉，臉上的胭脂抹了花花了抹。
四喜哭無淚，用帕子包住冰塊給施喬兒輕輕敷眼，焦急道：“姑娘啊，奴婢都要跪下來求您了，時辰馬上就要到了，您可不能頂著一張花臉出去啊！”
不過平心而論，施喬兒即便哭這樣也還是的，甚至比平日里更添了些我見猶憐的，像只脆弱的芍藥骨朵。
不說還好，一說施喬兒眼紅得更厲害了，長睫上的淚珠搖搖墜，袖下夷將帕子絞一團，聲音無比委屈：“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給九皇子啊。”
話音剛落，守在前面的小丫鬟小跑而來：“姑娘！九皇子已經到了！”
施喬兒“哇”一聲哭出來。
四喜也由不得了，畢竟為管事丫鬟，主子出錯罰的可是自己。便招來眾侍，特命兩人專門給施喬兒敷眼淚，剩下人手腳利索地上妝揩胭脂。
裳頭發早已提前換好盤好，下拖地煙籠梅花百水，上云紗對襟衫，頭梳垂掛髻，髻別赤金簪。
因還只是未出閣的，便在鬢角腦后留了些頭發，配上出水芙蓉般的容貌，越發顯得飄逸出塵。
四喜端詳著鏡中的娘，哪怕從小到大看了這麼多年，還是不由屏氣凝神。
難怪九皇子能違背母命強行娶一個庶過門，都是有原因的。
“姑娘，哭是沒有用的，世上哪有后悔藥可吃啊，你若早想開那些，何必有今天這一遭。”四喜嘆息。
不想施喬兒卻在這時止住了淚，吸了吸鼻子說：“我了，給我端碗茶來。”
哭包從天黑哭到天亮，早飯也鬧著沒吃，到現在水米未進呢。
四喜大喜，以為想開了，忙令人斟來一杯茉莉桂花茶，溫溫熱熱的，正好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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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喬兒喝了兩口，嫌頭上的珍珠步搖礙事，拔下來扔一邊兒去了。
四喜哭笑不得，撿起來收著了，打算等喝完再給戴上。
施喬兒小口啜著茶湯，長睫輕，像只驚的蝴蝶在抖翅膀。
心想：“其實四喜說得對，哭是沒有用的，即便我哭得再厲害，只要朱啟接了繡球，我就必須得嫁給他。”
夢中被🪓頭的畫面卷土重來，施喬兒不蹙了眉頭。
心說：“不行，我得想個辦法。”
3、繡球
四喜覺得主子哭了那麼久肯定了，便命小丫鬟將從府里帶來的吃食端出來。
吃的有玫瑰、如意糕、水晶福袋、茯苓餅等。喝的有碧粳粥、鴿湯，因天氣炎熱令人胃口不佳，小廚房還特地加了碗青梅羹，飯前開胃，飯后消食。
四喜特地把青梅羹捧給施喬兒：“姑娘嘗嘗這個，小廚房新來的廚子琢磨出來的，說是酸甜口的，夏天喝最好不過。”
施喬兒瞥了眼，見怪鮮亮，便出手指拈起白瓷勺舀了半勺，手上之白，竟與白瓷不相上下，指端用力時著些許的。
青梅羹一口，施喬兒不由蹙了眉頭，把勺子“叮當”扔回碗里：“齁得慌，蜂放得多了，梅子煮久了，清香都沒了，剩下子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