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兒早在沈清河被繡球砸中時便丟了魂魄,里的餛飩含著忘了嚼,經此一問,渾一震如夢初醒,把餛飩一吐跳下凳子,晃著沈清河的子興道:“先生!你被繡球砸中了!你被繡球砸中了!”
沈清河:“啊?”
旁邊不知是誰把繡球撿來塞他懷中,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不懷好意地起哄道:“烏巷沈先生被施家繡球砸中啦!沈家要飛黃騰達啦!”
而在琉璃臺上,施喬兒早“哇”一聲哭了出來。
“救命!這人怎麼長得那麼丑!”
施喬兒遭丫鬟扶著回到樓中,邊哭邊給四喜描述:“他臉白得像抹了面一樣,還好多油,好多好多油,就像我今天吃的水晶福袋一樣油!我要死了!我胃里好難,我往后都不要見人了,我也再不要吃水晶福袋了!你們快去讓我爹過來,我要我爹把他嚇跑嗚嗚嗚!”
同時,鎮國公府中。
老國公急得在廳中來回踱步,時不時便往外吼上一句:“消息呢!人呢!”
守在門外的小廝便不得不抖著子上前應聲:“回主君的話,時辰太早了,那邊消……消息還沒來呢……”
老國公臉紅脖子,想跺腳都跺不利索,強著脾氣一甩袖:“繼續盯著!”
云姨娘在太師椅上嗑著瓜子,坐沒坐相翹個二郎,瞧著面前那獨眼瘸子,輕飄飄道:“急什麼呀,你看你這瘸瞎眼的,再晃悠晃悠,撞柱子上算了。”
老國公一聽,暴脾氣瞬間上來了,眼睛一瞪大嚷道:“瘸怎麼了!我這瘸是為陛下瘸的!一只眼睛瞎也是為陛下瞎的!就算撞柱子上,老子樂意!”
說完差點真撞柱子上。
云姨娘噗嗤一笑,拍拍手里的瓜子殼,上前攙扶自己的老冤家,心平氣和道:“行了,著急有什麼用,你又不能親自過去。天化日的,你要是真能腆著你這張老臉過去給閨站場,齊王那個老東西能把自己的大牙笑掉,第二天皇城底下的耗子都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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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老對頭的名號,施虎一下子神了許多,氣兒都比剛才得順了。
掀起眼皮白了云水煙一眼,哼了一聲道:“好意思說呢,閨是我一個人的閨?要我說你這個當娘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人過去都過去了,不等著繡球拋完,你這麼著急跑回來干什麼?家里頭有你的魂吶?”
云水煙瞬間撒手,眉梢一挑叉腰道:“那可不是嗎,我不害怕我回來晚了,我那瞎眼瘸的魂撞柱子上嗎!再說我待在那兒干嘛?我把上琉璃臺不就完事兒了嗎,我還得眼睜睜瞧著把那破球丟給朱啟啊!”
施虎趕拿手捂住了云水煙的,眼睛警惕的掃了外面一圈,回過臉道:“我的娘哎!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九皇子的名諱你都敢喊!你這人到底是有多魯莽?你非要害死我你才甘心?你信不信我立刻就發賣了你!”
云水煙把上的手一扯,不由分說開口大嚷:“發賣?您老兒打算怎麼發賣我啊?您想清楚了,我可是良籍子,是當初咱們家太太——大涼朝長公主、皇帝陛下的親妹子,親自上我家里提親,親自帶我到衙門里頭過了明路,三書六禮一樣不,正兒八經把我抬到你施家來的!還你發賣我,你有本事讓太太發賣我去!你去你去!”
吵是吵不過,理也不占理,老施息鼓偃旗,一點點往后退道:“你……你,好哇,我好男不跟斗,我讓著你,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云水煙輕哼一聲,小聲道:“嘁,還讓著,這些年你哪回吵過我了。”
可惜施國公眼雖瞎耳朵卻不聾,一聽立刻又來火:“哎!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這時外面小廝跑來高呼:“砸中了!砸中了!三姑娘的繡球砸中了!”
兩人立刻消停下來,一個回去繼續嗑沒嗑完的瓜子,一個高興了有一個眨眼的時候,接著在房中踱起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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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虎抓耳撓腮:“唉呀,這皇家媳婦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喲,偏偏這婆婆還是燕貴妃,閨以后有罪了,愁,真是愁。”
說著看到小廝躬著腰一臉支支吾吾,便道:“你話帶到了你就下去啊,杵在這兒干嘛呢,還滿臉言又止的,賞錢今晚才發呢,先下去歇著。”
哪料小廝雙膝一抖跪了下去,一臉死了老娘的表,哆哆嗦嗦道:“您聽小的把話說完——三姑娘的繡球是砸中了,但是砸中的,不……不是九皇子啊!”
云水煙一口茶噴出來,施虎一個趔趄跪了下去。
“砸……砸中誰了?”
倒霉老國公巍巍問。
“一……一個教書的……”
施虎打了下云水煙想要攙扶的手:“你等等,我覺后邊還有消息讓我想跪。”
“九皇子現在在哪?”
“在門外,正好要求見您呢。”
施虎一掌打到了自己額頭上,老臉盡是滄桑。
在等九皇子來的時間里,老施還在掰著手指頭安云水煙:“別慌慌,其實咱這個事兒也好解決,畢竟……畢竟那個繡球砸到圈外去了啊,這本就不作數啊你說是不是,這多簡單一個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