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我此次來可不是為了和你說他們的。”
施喬兒看懂了姐姐眼神里的笑意,別過手指絞著帕子:“姐姐你笑我吧,我干了好大一出糊涂事,如今不著頭皮進行下去,收不了場了。”
施沐芳拉住施喬兒的手握著,好聲道:“我笑你做什麼?我倒恨不得有你那麼敢作敢為呢,雖不知你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但九皇子嫁不嫁與否,終歸都是由你自己做主的,這已是其他子做夢都祈求不來的福分了。況且我讓你姐夫打聽過了,姓沈的那戶人家雖家底薄了些,但好在底細干凈,原先一家人一直久居錢塘,近兩年才搬來京城老家,沈公子為人清正仁厚,十里八鄉的窮苦孩子皆是由他一手所教,并且分文不收。門第上,他與國公府是天壤之別,但若論為人,京中那麼多衙公子,未必就有一個比得上他的。”
施喬兒左耳朵聽右耳朵冒,小聲嘟囔:“人品有那麼重要嗎?天天聽你們說人品人品,看不見不著的,我也不曉得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施沐芳哭笑不得,道:“罷了,我不與你說那麼細,往后過起日子來你便懂得了。”
施喬兒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子一歪把頭靠在了施沐芳肩上,落單的小似的,沮喪道:“姐姐,我心里頭別扭得很。”
施沐芳用帕子著脖子間的香汗:“怎麼別扭啦?”
施喬兒慢悠悠說道:“你是國公府的嫡,要嫁的自然是人中龍。可二姐姐同我一樣都是庶,為什麼就能一嫁侯爵府,二嫁將軍府?現在雁行哥哥外出打仗,還能整日花天酒地,邊的小白臉換了一茬又一茬,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施沐芳笑了聲,其中包含萬千無奈:“那你可知,京中各家貴,已經將你二姐姐傳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再世妲己,因為與雁行夫妻不和,這兩年父親連家門都不讓。”
施喬兒驚了一下,抬起頭:“難道不是自己不想回來的嗎?下人們都是這樣跟我說的,四喜也這樣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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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沐芳了下施喬兒的漂亮腦瓜:“你呀,就是被家里人保護的太好了。不嫁九皇子也是對的,就你這個子,到了深宮大院里,還不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施喬兒此刻卻不關心自己要嫁誰了,皺著眉頭思索道:“不對啊,二姐姐是爹爹的親兒,雁行哥哥只不過是爹爹的義子而已,他干嘛要為了一個非親生的,苛待自己親生的?再說當初又不是我二姐姐想嫁的,是爹爹非要著嫁給雁行哥哥的,現在不和,又怨起做什麼?”
施沐芳著小妹懵懂澄澈的眼睛,覺有些話說了對也不好,便輕輕嘆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三日后,婆自國公府而出,直奔沈家采良辰之日納吉。一時間,施沈兩家喜結姻緣的消息,滿城皆知。
同日傍晚,九皇子朱啟棄宮宴于不顧,策馬駕臨國公府。
作者有話說:
嘉禮初,良緣遂締。敦鶼鰈,愿相敬之如賓;祥葉螽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結鸞儔,共盟鴛蝶,此證。
——來源自網絡
7、朱啟
“我在宮中等待良久,結果竟等來這個消息,姑父難道就沒什麼話對我說嗎?”
國公府,朱啟對施虎迎面而問。
他從宮宴歸來,上尚帶些酒氣,玄底錦袍上的蟒紋張牙舞爪,眼眸深,面冷得如要結冰一般,極強的迫使得在場中人無不屏聲息氣,不敢彈半分。
施虎又了首,極為認真道:“殿下,緣分二字,難講。”
朱啟挑了眉梢,氣極反笑:“我與三妹自青梅竹馬,七歲之前于國公府留宿幾乎同榻而眠,你現在跟我談緣分?不覺得很可笑?”
施虎嘆了口氣,覺好話歹話都說盡了,干脆抬頭看著朱啟的眼睛,坦然直言道:“無論過去你二人之間誼如何深厚,但如若涉及到談婚論嫁,殿下,你便要仔細認清現狀,喬兒,畢竟只是個庶,并且脾氣秉全然不適于深宮之中。你二人之間,無論是份,還是格,都注定了關系始于兄妹也只能止于兄妹。如若當日繡球的確由你接下,那我施虎對你二人絕無二言,真心實意認下你這個婿。但前期準備如此良多,最終繡球卻到了別人手里,這說明什麼?這難道還不算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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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啟赫然震怒,額上青筋一突,隨攜帶的鞭往地上甩出一記巨響,道:“我管什麼狗屁天意!”
施虎在心中長嘆一口氣,緘默無言。
朱啟:“要我放手也可以,但我要見到三妹,由親口告訴我,對我已然半分意不在。”說著便要往后院去闖。
施虎連忙攔住:“殿下三思!小如今已是待嫁之,大婚之前不便見外男,您此行于理不合。”
朱啟雙眸似要噴火:“那我如何得知是心甘愿嫁與他人,還是被你們所迫!”
施虎瞬間覺滿頭大疙瘩,愁得把手朝下人一甩:“去去去!去把三姑娘來!”說完又轉臉換副對朱啟道,“來殿下,咱們先去花廳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