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刻,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了。
只有含帶怯的模樣在腦海中分外清晰,揮之不去。
沈清河心中涌出莫大的愧疚,不僅覺得對不起自己過去立下的決心,還覺得對不起施三姑娘。
他到底是唐突了,哪怕只是在心里。
而在榻上的施喬兒,見一問話,沈清河就轉過去背對,只當是今晚太麻煩招人厭煩,一時沒能忍住,撲到被子中繼續垂起淚來。
作者有話說:
想不想看讀書人失控!!想不想!大聲告訴我想不想!!
11、新婦
窗外傳來鳥與蟬鳴,施喬兒慢悠悠睜開眼,覺現在的天離日上三竿還早著,便閉上眼睛翻了個,繼續沉沉睡去。
但接著,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親,并且這是嫁過來的第一天。
施喬兒腦子瞬間清醒了,子彈起來手便往上套服,手忙腳到淚花子都要急出來了,張大喊:“四喜!四喜!”
四喜匆忙推門而:“怎麼了姑娘?”
施喬兒聲音打:“這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都不我一聲,我還得去給婆母敬茶,還得到廚房做飯,現在肯定來不及了!怎麼辦吶!”
四喜忙上前摁住的手,安道:“姑娘不要急,姑……啊不對,沈先生一早就待過奴婢了,說老夫人平日早起時分不喜打攪,讓奴婢不必太早將您醒。”
說完四喜的眼神在施喬兒上繞了一圈,笑盈盈的,低聲音道:“瞧著沈先生那麼心,想必是昨晚把您折騰太晚,心里過意不去呢。”
施喬兒懵了下才了然四喜的意思,面上當即浮上一層嫣紅,氣得錘了下床榻道:“你別說,我們昨晚沒……沒有那個……”
四喜呆了,“啊?”了一聲道:“不會吧?這沈先生不過比姑娘你年長幾歲,怎麼這就不堪用了?”
Advertisement
施喬兒又急了,紅著臉替沈清河解釋:“哎呀,不是他的問題,是我,我……我不愿意。”
四喜用恨鐵不鋼的眼神了施喬兒一眼,嘆氣道:“姑娘,你糊涂啊,房花燭那麼好的時候你都不讓,那往后你二人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邁出這第一步啊?”
施喬兒一聽,覺問題是有些嚴重,頗有些后知后覺的擔憂道:“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那這該怎麼辦?”
四喜道:“算啦,現在先不要想那些了,咱們先起床梳洗,然后去給老夫人敬茶要。”
施喬兒點點頭。
新婦第一天的裳穿戴,都是過往定好的。云姨娘不想讓兒嫁去被看輕,特地選的織金刺繡妝花,刻泥金銀牡丹云紋緞裳,頭梳凌虛髻,斜一支七寶琉璃步搖,一珠寶氣,華貴不可視。
可四喜覺得家姑娘其實不太適合這些,太莊重太老,也太……嚴實了。一如玉似雪的,盛夏時節就該披件薄紗若若現才好,可惜現在不是閨閣的時候,穿上再不能隨而為,畢竟那時候整日面對的不過伺候多年的幾名侍,如今可是要見婆母,半點馬虎不能出的。
施喬兒怕等會敬茶肚子,先命丫鬟點了一盞茶湯,在四喜盤頭時吃了一口,道:“對了,那個沈……哪去了,我好像從一睜眼就沒見過他。”
四喜笑道:“沈先生啊,他一大早進了書房就沒出來過呢,聽猴兒說,是忙著撰寫什麼典籍,總之是一分錢不掙還往里倒賠力的買賣,不知做那干什麼。”
施喬兒點了點頭,似懂非懂的樣子,沒去想太多。
站在書房門外,施喬兒想去敲門的手幾經猶豫再次放下,終是轉惴惴不安的對四喜道:“我要是這麼突然的進去,會不會打攪到他啊?”
四喜瞪大了眼睛:“姑娘,雖說你們現在還沒有……但你們是正兒八經拜了堂的夫妻啊!夫妻之間,哪有打攪不打攪一說呢。”
Advertisement
施喬兒面帶為難:“我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有點不好意思,不如我一個人去敬茶好了,反正就算他陪我過去也不過走個過場。”
四喜連忙拉住施喬兒:“姑娘你可別干那麼傻的事兒啊!”
這時書房的門嘎吱一聲響了,施喬兒下意識一轉,視線正好對上了沈清河的眼睛。
無波無瀾,清清靜靜,毫無喧囂的一雙眼睛。
施喬兒臉上一陣燒,咬著正想著怎麼開口,對方卻朝微微笑了笑,道:“走吧。”
沈家的宅院布局很有意思,三進三出的大院子,老夫人起居都在第三進,婚房在第二進,而沈清河每天最長待的書房,在第一進。
可以看出來,在遇到施喬兒之前他是真沒怎麼有家的打算,婚房都是現收拾出來的。
到了老夫人房外,明明離門還有幾步,施喬兒卻不住張起來,雖未吭聲,但呼吸明顯加快許多,攥著帕子的手也在不斷收。
“不必怕,我母親為人很是隨和。”沈清河溫聲安。
施喬兒輕舒口氣,抬頭了沈清河一下,克制住想要逃跑的沖,鼓足勇氣與其并肩走房中。
還未見人,施喬兒撲鼻便聞到一藥味,很清苦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