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煙一邊數落:“瞧瞧這副不值錢的樣子。”一邊又迫不及待追上去,“一把老骨頭了,慢著點!”
施喬兒由沈清河扶著下馬車,二人之間的作,是施喬兒自己都沒在意到的自然。
云水煙和施虎看在眼里樂在心里,心中越發對這婿滿意。
畢竟能讓這氣哭包有如此服帖的神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又見這沈清河一素衫,舉止間清風朗月,禮數周全的同時又毫無造作之態。當真一書卷氣,皎皎文人骨。令人不得不在心中贊嘆。
簇擁著到廳落了座,二老同小夫妻促膝談片刻,歸寧宴便開始。
滿滿擺了一大桌子,全是施喬兒素日里吃的,但又吃不了幾口,沒多久便嚷著飽了,要喝山楂飲子解膩。
云姨娘見狀,干脆帶去隔壁偏房歇息,母間順便說些知心話。
如此,便了老丈人和婿一,當娘的和兒一。
施喬兒依舊黏人的,睡下也要頭枕娘親膝上才行。
閉眼后靜悄悄的,只看雪烏發,芙蓉面,長長的睫隨著呼吸淺淺起伏,活似一副筆細的人圖。
云姨娘輕輕著兒頭發,聲道:“喬兒,娘問你,你覺得沈清河此人如何?”
施喬兒迷迷糊糊想了下,答道:“他很好。”
“哪里都好?”
施喬兒再次想了想,發現一時半會才真說不出沈澗的缺點,便道:“哪里都好。”
云姨娘聽著兒這幅天真無邪的語氣,約覺得有些奇怪,但也說不出哪里奇怪。
便拐了彎道:“既然哪里都好,那以后定要靜下心來與他好好過日子。九皇子為人狂傲,你雖已親,卻不見得就會咽下這口氣,待足之期一過,不得又要大鬧一場。你務必要對沈清河說明你二人早已了斷,省得引他猜忌。”
施喬兒困神一下子飛了,睜眼焦急道:“那該怎麼辦?朱啟他……他畢竟是皇子,屆時若真發起瘋來,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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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兒眼眶要紅,云姨娘忙道:“別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無非就是害怕他沒對你死那個心思。這樣喬兒,反正離他解除足還有接近兩月有余,你趁著這段時間,抓懷上沈家的孩子。到時候,木已舟,堂堂天潢貴胄,何至于對名已有孕的婦人糾纏不放?即便他敢,燕貴妃也不會放任他胡鬧,否則真是丟盡了天家的面。”
施喬兒瞬時哭無淚,蹙起秀麗的眉頭,微微哽咽道:“孩子?我覺得我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我要如何懷上孩子?”
作者有話說:
咳咳……現在力給到三姑爺這邊
14、二姐
云姨娘“嘿”了一聲道:“你和你相公都那麼年輕,懷個孩子而已,那還不容易?平日里多多膩在一起便是了——”
說時見施喬兒那副言又止的樣子,云姨娘終于意識到奇怪之在哪。
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氣急攻心的沖,克制著道:“你別告訴我,你二人到現在,都沒圓房?”
施喬兒品著話中的詞匯,兩眼眨了眨,壯著膽子來了句:“圓房……是圓的房子嗎?”
云姨娘頭發都氣炸了,抄起一旁的枕便往施喬兒上砸,萬般無奈道:“你氣死我吧你!誰家親三日的婦子還是完璧之!傳出去得讓多人笑掉大牙!你啊你啊!你要我說你什麼好!”
施喬兒這才猜出來“圓房”是指什麼?邊躲邊哭:“可是我真的怕嘛!沈澗離我一近我就想躲,我能有什麼辦法啊!”
云姨娘越發氣急:“我就知道問題出在你這!那沈清河雖是個君子,但更畢竟是個男人不是,若非你不愿,何須我來催生!”
施喬兒又委屈又生氣,其中還夾著對自己如此不爭氣的小憤怒,忽然間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平生頭一次扯著哭腔嗆回去:“我一回來你就兇我!我不在這待了!我回沈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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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下榻穿鞋。
這時四喜在外面叩門道:“姑娘快醒醒!大姑娘二姑娘都回來了,正在廳等您呢!”
施喬兒本未察覺哪里異常,但仔細一品,頓時兩眼發亮道:“二姑娘?施玉瑤也回來了?哼!還知道回來呢!我現在就去數落!”
因一時激鞋沒穿好,施喬兒第一步邁出去就摔了個大跤,頓時疼得直嗚嗚。
云姨娘雖還在氣頭上,但也看不得施喬兒傷著著,立刻扔掉枕頭過去扶人,眉頭皺著,又心疼又無奈:“還真是誰生的隨誰,你爹一天到晚一瘸一拐的,你就非得隨了他的趟兒才好?”
施喬兒眼中含淚:“還不都是因為你兇我!”
云姨娘:“好了好了,娘錯了還不行嗎,快坐下,我看看你腳傷得怎麼樣。”
施喬兒卻將云姨娘的手一扯,忍著疼朝外去:“等會再看!我非得問問施玉瑤在我大婚那天為何不來!”
云姨娘追上:“慢著點小祖宗!等會兒你倆可別跟小時候似的又吵起來!”
二姑娘三姑娘自不合,這是整個國公府人眾皆知的事。
生老二的那位姨娘原是個唱戲的,人生的貌潑辣,老二大抵也傳了親娘的子,時起脾氣便刁鉆的很,眼里容不得沙子,需得百依百順著,凡事以為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