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上若舉個例子,就是你若不準開窗,能將屋頂給你整個掀嘍。
而三姑娘呢,娘胎里帶出來的迷糊子,又乖哭,國公府上下對從里慣到外,唯一不慣的就是二姐姐。
兩人不見還好,一見面,便如水遇到火,空氣中都漂浮著一火藥味兒。
“施玉瑤!施玉瑤!”
施喬兒由四喜扶著,一瘸一拐到了廳,一眼便到坐在大姐旁邊的妖嬈人兒。
大姐沐芳笑著打圓場:“喬兒又無禮了,哪有姐姐大名的,你二姐好容易回來一次,快過來同——哎,你腳怎麼了?”
沈清河本在專心聆聽施虎的一些己話,聞言不由轉頭向施喬兒,見面微紅眼眶,腳似乎還不靈便了一只,心思當即便飄了過去,耳邊再傳來字眼,便什麼都不清晰了。
施喬兒呢,眼下也顧不得腳上疼痛,走過去坐在施玉瑤旁邊,賭氣似的瞪著兩只杏子眼,死盯著對方道:“我問你,我大婚那天,你為什麼不來送我。”
乍一聽全是憤怒,仔細一聽又全是委屈。
施玉瑤勾一笑,手里把玩著只盛酒的琉璃小盞,兩只狐貍眼對著施喬兒,顧盼流輝,渾然天的意從眼角一直繞到眉梢去。
施家三個兒,得各有千秋。大姐沐芳是館中陶,喬兒是清晨,老二玉瑤,便是不折不扣的紅芍藥,得扎眼奪目,著子妖氣,讓人想忽視都難。
慵慵懶懶一開口,連聲音都帶著微微沙啞的勁兒——
“我一個二嫁死過丈夫的前寡婦,怎舍得在我小妹大喜之日時,特地來給你找這不痛快。”
話是笑著說的,著子微妙的怪氣,整個氣氛都冷了下來。
施喬兒聽不出二姐這話中鋒芒究竟指得是誰,眉頭一皺道:“你不來我才真是不痛快,我分明有兩個姐姐,卻只有一個陪我出嫁,我不管,施玉瑤你賠我。”
此時的施喬兒還并不知道,大姐沐芳給添的嫁妝里,有一半是出自這仿佛沒有心的二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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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玉瑤妖妖嬈嬈的把子往桌上一傾,指上丹寇鮮紅,輕托下道:“你說,想要我賠你什麼。”
施喬兒非常認真的想了半天,最后絞盡腦得出來個:“我記得你剛和雁行哥哥親那會,腕上常戴一串紅麝香串子,現在想來也好看的,我要那個。”
施玉瑤輕笑一聲:“不給。”
語氣那一個干脆利落。
施喬兒震驚住了,委屈喃喃道:“我都沒敢要太貴的,就一個串子你都不愿意給我玩。”
施玉瑤瞇著眼睛瞧:“從小到大什麼好東西不都是著先給你用,你當真稀罕我那串子?我都沒提你當初將我最的瑪瑙項圈摔碎,你怎麼不想著賠給我?”
施喬兒震驚到張大了,先是了眼沈清河,接著回過頭捂道:“你居然翻舊賬!”
施玉瑤一笑:“翻舊賬怎麼了?做了還不讓人說啊?氣包,哭鬼,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總翻人家妝奩,翻到好東西了不給就哭。”
施喬兒氣到語無倫次兩眼冒淚:“你還說,你還當著我……我……”
“相公”兩個字施喬兒實在有點無力說出口,憋半天憋出豆大的兩滴淚,氣得一甩手起道:“這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沈澗!沈澗你帶我走!”
作者有話說:
提問:哄好一個哭包需要幾步?
答:給一個沈清河ewe
15、施家
施虎忍無可忍一拍桌子:“行了!小時候吵,長大了吵,嫁出去了回家吵!真是夠你們了!”言罷拉起沈清河的胳膊,“走,咱爺倆去書房說去,把地方留給們幾個!”
沈清河惦念著施喬兒腳上的傷,被往外拽著走的過程不忘回頭看:“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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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喬兒本在氣頭上,被這一問莫名熄了火,頭頂炸起的絨都順了下去,眨著兩只忽閃的眼睛,癟著道:“摔了一跤,可疼了呢。”
沈清河開口還想說些什麼,但老丈人明顯被鬧煩了此刻只想清凈,大勁一使就給人拽了出去。
施喬兒回過來神,扭頭和施玉瑤繼續大眼瞪小眼。
施玉瑤眼帶笑意:“怎麼,不走了?”
施喬兒秀麗的眉梢一挑,腦筋轉了個彎兒,理直氣壯道:“都是這個家的兒,憑什麼一走就是我走?”
沐芳著頭,無可奈何:“好了,都說兩句吧,這里的酒菜味熏得我直犯惡心,一塊到后面歇著如何?”
老大一年回不了幾回娘家,老二更是這兩年頭回邁進國公府門檻,兩人的院子都冷清異常,思來想去,姐妹倆還是到了三妹的小院,起碼還有幾分人氣兒在。
雕玉琢的閨房依然是原本模樣,水玉珠簾隨清風擺,叮咚脆響清冽悅耳。
一簾之隔的房外,綠蔭蔽日,涼爽怡人。
房中,茉莉香從青釉蓮花形香爐中飄出,煙清細,在半空中裊裊浮。
人榻上,施喬兒沒骨頭似的靠在大姐上,皺著眉頭看四喜給自己腳踝上的傷上藥,時不時倒吸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