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依然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嚴厲。因為在他看來,三姑娘的腳本就需要好好養著,有事完全可以打發人來他,哪里需要親自跑來?邊還連個攙扶的人沒有,簡直太拿自己的子不當回事了。
施喬兒眼角垂下一滴淚,依舊看墻不看他,黏黏糊糊委屈道:“我沒有事,我只是發現,我的心想讓我來看你,所以我就來了。”
語氣一派天真赤誠,坦直白。
沈清河霎時語塞,再多責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那麼一個清正克已的人,竟在這時不覺紅了耳,甚至扶額苦笑道:“三娘……你說,你要我拿你怎樣方好?”
作者有話說:
小夫妻之間就要黏黏糊糊你拉我扯嘻嘻嘻~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釋義:不憑空臆測,不武斷絕對,不固執拘泥,不自以為是。
——《論語·子罕》
17、沈氏
施喬兒回過頭,被淚水浸的長睫微微,鼻尖與眼眶泛紅,涂了胭脂一般,與白相間。
“我不在你這了,”的鼻音未消,有些賭氣,咬字帶有淡淡啞意,更添不自知的繾綣,“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說著便要下床。
沈清河并不阻止,但也未給讓路,就朝開雙臂,靜靜等著。
施喬兒抬臉看了一眼沈清河,二人目相接的瞬間,的心竟不由得狂跳一下,隨后慌忙垂下眼睛,不再看他了。
子卻往前靠了靠。
沈清河在心中無奈一笑,傾將人抱起,走出了這間已被子香氣填滿的舊書房。
邁出門檻的那刻,施喬兒跟被摔出后癥似的,雙手下意識摟住了沈清河的脖子,張到心跳快了不。
沈清河察覺到的害怕,低了低頭,輕聲道:“不怕。”
慢慢的,施喬兒松開了摟在他脖子上的手,但心跳依舊很快。
只不過這回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是因為什麼呢,也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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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然發現,沈清河上的味道很好聞,清清淡淡的,很干凈的氣息,就像下完雨后,竹子上的味道。
過去怎麼沒發現呢?
還沒思考完,二人就已經穿過黑暗,到了房門外。
沈清河兩手都在上,騰不開,施喬兒便出手,將門一推。
力度稍稍使得有些大,把正在小榻上酣睡的四喜給嚇了一跳,估計以為進了小,閉著眼睛跳起便嚷:“何方妖孽不準我家姑娘!”
施喬兒本也被這靜嚇了一小下子,但見此形,沒忍住笑了一聲,輕聲道:“睜眼看看,是我啊。”
四喜費勁的把眼睛撕開一條兒,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注意到面前二人的姿勢,立即瞪大了眼睛,結結道:“姑娘……沈先生……你二人……你二人何時……”
可惡!睡個覺到底錯過了什麼好東西!
沈清河把施喬兒放回榻上,走時對四喜行了一揖:“打攪四喜姑娘安睡了。”
四喜趕擺手:“不打攪不打攪!姑……先生慢走早些休息。”
等沈清河出去,順帶將門合上,四喜一個猛子撲到了施喬兒邊,咧著激道:“快說說快說說!你二人現在是什麼況?沈先生怎麼將你抱回來了啊!”
施喬兒“哎呀”一聲,遮掩住加速的心跳,佯裝尋常躺下道:“沒什麼的,你知道我的腳不好走路,天這麼黑,他擔心我走兩步又傷著而已,就這麼簡單。”
四喜原本點頭“哦”了一聲,但很快品出其中的不同尋常之,笑了笑著施喬兒肩膀道:“天這麼黑,你二人一個在臥房,一個在書房,是怎麼遇上的?還是說……姑娘你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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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喬兒臉一紅,翻頭朝里睡,手把涼薄被一拉沒過頭頂:“我要睡覺了,不許再和我說話!”
四喜笑意更加放肆,手便要扯被子:“姑娘你心虛了?是不是心虛了?求你和奴婢說說吧!這個真的真的很讓人好奇啊!”
主仆倆嬉笑打鬧一夜,直到次日大早方醒。
房中的茉莉香燃盡了,但余味未消,清甜中帶有淡淡的青氣,在人的鼻尖幽幽縈繞。
外頭小雨淅瀝,雨點子打在窗紙上,嘩啦作響,擾人清夢。
施喬兒被雨聲喚醒,支起子抬眼看了看窗外天,心中慶幸婆母人好,不必讓一早冒雨前去請安,不然可有的是罪了。
可等再度躺下,也再也睡不著了,抬頭又看了眼雨,心想:“沈澗此時應該早已到達學堂了吧,也不知上淋沒淋。”
想完自己都忍不住給自己個白眼,嫌棄自己想太多。
這場雨一連下了接近小半月,雨勢從小到大,隔三差五停上小半天,又開始下。
劉媽戲稱,說這是龍王爺的老窩教人端了,眼下正發怒呢。
但等說笑完,眼里便又添了憂愁,天嘆氣道:“這一遭大雨,若是再不停,不知又有多莊稼毀在地里。眼見熬過盛夏便是收割之時,經此一遭,怕是能留下三糧食便是好的。唉,可教老百姓們怎麼活喲。”
施喬兒的腳傷早已痊愈,眼下正在廚房與四喜研究做玫瑰餅,聽完劉媽自顧自的抱怨,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