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錯了！”
“我真錯了……”
“……”
鐘被他上濃郁的酒氣熏得不輕，整張臉皺一團。
剛從醫院出來。
麻醉醫生的工作三班倒，今天到鐘上小夜班。
臨離開前，一臺急手耽誤了幾個小時，等下班，已經接近凌晨三點了。
時間太晚，一整天超負荷的工作讓人筋疲力盡。
鐘想抄近道，早點回家，這才路過了平時不走的Club門口，沒想到會經歷這一遭。
說不上害怕，但確實后悔今天的懶行為。
雙手都被束縛住，無法用手機報警，鐘準備朝這醉鬼的.下狠狠踢一腳。
用這個方法，作必須快準狠，否則不僅不能達到效果，還很有可能激怒他，適得其反。
鐘醞釀了一會兒。
不過，還沒來得及把想法付諸實踐，腰間就橫過來一條手臂。
愣神的一瞬。
鐘被人單手攔腰抱了起來，拎到一旁。
像是不費力氣，力道控制得很好。
鼻尖還余了點他上淡淡的冷香。
兩人肢接時間很短，等鐘回過神，替解圍男人已經站到了醉漢對面。
鐘整理了一下服和包包，耳邊傳來手機砸在地上的聲音。
手機屏幕著地，碎得七七八八，還有一個反著的小零件崩進了草叢里。
不知是因為賠了財產，還是因為產生了被人壞事兒的憤，醉漢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連罵好幾句臟話。
他瞇起細長的眼，食指指著江放的鼻子：“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江放側眸掃一眼后呆立著的生，沒理會醉漢的質問。
他以左手扣住醉漢的手臂，右手將滾燙的煙頭往他手背上懟。
這一下沒收著力道，暗紅的猩火迅速將皮灼破，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烤焦了似的。
“——.你媽！”醉漢倒吸一口冷氣，連連甩了好幾次手。
酒醒了大半，他暴躁地罵出聲：“哪兒來雜種把老子的手背當煙灰缸，他媽能耐啊你？”
Advertisement
一口一句臟話，帶壞小朋友。
江放又走過去踹了他一腳。
“閉。”
醉漢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用往傷口上吹氣。
酒雖然全醒了，但酒的效用還沒過去，渾酸無力。
醉漢歪頭“呸”了一聲。
“——小兔崽子，你今天死定了。”
江放對于醉漢的狂言不以為意，低眼晲著他。
“小子！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醉漢咬牙切齒地威脅，“我這手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全家八輩子都賠不起！”
A市最不缺的就是權貴，這個醉鬼能有那麼大的口氣，后肯定背景不小。
鐘被這樣斬釘截鐵的語氣驚到，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向江放。
不想惹是生非。
至不能給幫了自己一把的人添麻煩。
鐘快步走到江放邊，低聲道：“很謝您今天幫我，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他已經得到教訓了。”
江放回頭看一眼，把挪開：“行。”
……
醉漢自知打不過，立刻爬起來跑了，跑的時候還不忘轉過頭威脅：“你給老子等著，牢飯不了你吃的！”
江放散漫地“嗯”了一聲。
似乎還真是要等他回來報仇。
鐘第一次見兩個小混混打架，心里的張緒還沒完全平復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要是他真回來找你怎麼辦？”
江放挑眉，語氣理所當然：“打回去啊。”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邊的人：“很顯然，他打不過我。”
“……”
鐘噎住。
剛才醉漢把拖到一顆行道樹底下，路燈斜斜地照過來，恰好劃出一片影區。
夜晦暗，看不清男人的樣貌，只能依稀分辨出他高的鼻尖，以及面部棱角分明的廓。
Advertisement
他上那好聞的香氣又順著風溜進鼻尖。
鐘說：“我是指，萬一他家有權有勢。”
不知道自己的份，還在真實地為他擔心。
果然學生是最單純的，跟他邊那些質的人判若云泥。
江放起了逗的心思。
“要是他有錢有勢，”他彎下腰，語氣微妙地停頓了下，“那我就只能去坐牢了。”
“……”
至此，鐘聽出他在打趣自己。
有這樣的閑心，肯定也不怕剛才那醉漢打擊報復。
時間很晚，這里不是什麼適合久留談的地方，鐘十分禮貌地躬說了句“謝謝你”，匆匆拎著包走了。
舉手之勞，江放笑了一聲，沒太在意，也準備轉離開。
往回走了沒幾步，他看見地面上躺著一銀鏈子。
應該是剛才那個小姑娘不小心落下的。
鏈子上掛了鳥雀吊墜，翅膀有輕微的變形痕跡，已經磕壞了。
江放彎腰撿起來，打算扔進垃圾桶。
“等等！”
鐘住他。
幾秒前，發現自己的項鏈不見了，立刻轉回來找。
見他要丟，鐘一時有些著急：“這是我的項鏈。”
江放等跑到自己跟前，把鏈子遞過去：“已經摔壞了。”
“沒關系。”這條鏈子的意義特殊，鐘小心翼翼地把它收進包里。
一晚上麻煩人家兩回。
鐘思忖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換一下聯系方式可以嗎？改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謝謝你今晚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