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把三小姐安全送回去,再給準備一份牛前,沒吃飽就走了,不要怠慢人家。”
“好的。”
鐘快要笑不活了,問他:“為什麼是牛前?”
江放說出心中的那個答案:“吃什麼補什麼,三小姐平時應該很吃這個。”
鐘又忍無可忍地笑了一陣。
“你到底是怎麼忍住不笑的,”兩只手掌摁住兩側臉頰,水潤的雙眼著面前的人,“我笑得蘋果疼。”
江放想在臉上掐一把,又忍住了,右手握拳在邊噓咳一聲。
“不謝謝我?”
鐘頓了頓,這才想起半個小時前,兩人還是對立狀態。
很快恢復正經的神。
“我剛剛說了不需要,是你主要幫我的。”
江放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沒說話。
兩人如此別扭了十幾分鐘。
鐘一邊覺得拉不下臉,一邊又到不好意思。
做了一分鐘的心理建設后,鐘轉過頭。
“江放。”
“嗯?”
鐘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誠懇道:“謝謝你。”
“今晚,還有上次酒吧門口。”
“嗯,”江放揚眉,“還不算很沒良心。”
-
鐘玥夕走后,飯桌上的氛圍和諧許多。
一頓飯統共吃了兩個小時,兩家人才終于把婚禮相關的各項繁瑣事宜定下。
不過,基本都是鐘文叢和江樂鴻在商議。
作為鐘的親生父親,鐘和川全程未發一言。
他的格太過弱,優寡斷,在親面前被羈絆,在面前被親掣肘。
到頭來,既沒有完長輩的期待,又保護不了妻子和兒。
即便人到中年,鐘和川還是離不了鐘文叢的掌控。
這次他來,也只是作為鐘父親的份,走個過場,鐘原本就沒期待他能說上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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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婚事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無法改變。
為了仍在醫院里的蘇錦,鐘會履行該履行的職責。
餐廳的宴席散后,在大廳的賓客也要散了。
江放去門口送客,鐘規規矩矩地跟在他邊。
整整一個半小時,本不悉的面孔,千篇一律的溢之詞。
于而言,應酬確實是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
終于結束時,鐘忍不住掩打了個哈欠。
“累了?”江放偏頭問,“我送你回去休息。”
鐘點點頭:“好。”
兩人正準備離開,便看見對面兩道人影大搖大擺地走來。
其中一個還傻不愣登地舉起胳膊,沖他們揮了揮。
是齊霄和王銘風。
江放的發小。
兩人早就知道聯姻一事,對兄弟的未婚妻有過設想。
一番推敲后,他們一致認為,未來的江太太,應當是個文靜大度、溫賢惠、聰明持家的人。
結果此刻一見,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麼!
齊霄震驚得不行,出一手指指著鐘。
他滿眼稀奇地圍著打轉,邊轉邊贊嘆道:“人胚子!”
“……”
鐘不習慣這樣直白的夸贊。
在被打量的同時,也打量著面前的兩人。
剛才發言的男人比江放稍矮幾公分,穿一銀灰西服,頭發染得很紅,像的楓葉。
不過,這樣夸張的彩在他臉上并不顯得突兀,反而有種灑。
另一個留一頭栗短發,略微做了點紋理,深西裝擺下方垂著一條長銀鏈,手腕上還叮叮當當地繞著兩條。
模樣瞧著也沒比齊霄規矩多。
江放拍掉齊霄舉在半空中的手,很用力,發出“啪”的一聲巨響,語氣冷漠:“你家沒教你別用手指著別人?”
“……”
齊霄的手背都被拍紅了一大片。
他右邊角往上一扯,無語地對王銘風說:“他怎麼又開始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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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未婚妻,”王銘風沒理齊霄,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放,眼神充滿懷疑,“年了沒?”
聽聞此言,齊霄心頭忽的有一正義油然而生。
他不自覺地往前傾,握拳道:“我靠!江放!年齡可底線啊!”
“……”
江放握著鐘的手腕,把人往后捎了捎:“都能結婚了,你說年了沒。”
他不咸不淡地笑啐一聲:“你們的腦子放在脖子上,只是為了增加高用的?”
“說的也是。”
“不過我說小妹妹啊,”齊霄安靜了幾秒,又忍不住開口,“你攤上江放這種人,還倒霉的。”
江放:“?”
江放:“怎麼就倒霉了?”
怎麼就倒霉了。
他還有臉問。
這麼可的妹妹,當然應該找個溫的哥哥,被他一心一意地捧在手心里疼一輩子才行。
攤上他們這種朝三暮四的人,可不是倒霉了麼。
就算江放長相拔尖,份地位也是多人都塵莫及的,但他還是覺得妹妹虧了。
指不定人家本就不稀罕這些。
當然,這話不能放到明面兒上說。
齊霄“嘖”了一聲,皺著眉頭,眉宇之間仿佛帶著無盡的憂慮。
“二十八年了,江放談過幾百個朋友,”他裝模作樣地搖搖頭,模樣認真又欠扁,“卻還是個。”
齊霄神兮兮地湊到鐘跟前,低聲音說道——
“嫁給他,沒幸福。”
“……”
江放這回直接踹了他一腳。
力道很重,齊霄防備不及,往后踉蹌了好幾步,疼得嗷嗷。
“臥槽,江放你他媽的下死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