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知道在顧慮什麼,沒強求,依言把車靠邊停了。
鐘邊解安全帶邊說:“謝謝你送我。”
江放隨口應了:“路上小心。”
鐘點頭。
剛下車,便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那人的語氣略顯遲疑。
“小鐘?”
作為一名麻醉醫師,鐘每天要跟很多臺手,涵蓋各種范圍,普通外科、外科、🦴科、心腦管等等,因此,與各個科室的主刀醫生都保持著不錯的關系。
這位就是被戲稱為“外科天才”的張醫生。
鐘沖他笑了笑:“張醫生。”
“早。”張建云的目落在后這輛低調奢華的跑車上,又轉至車窗儀表不凡的男人,“這是你的……男朋友?”
“……”
鐘不知道該怎麼答。
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到人。
自己在醫院里的八卦本就不,這下要是傳出風聲,又得多加一條。
鐘尷尬得后背發熱,飛快地搖頭否認:“不是男朋友。”
張建云的目再次落在江放上:“那是?”
“是……是我一個遠房表哥。”
鐘沒怎麼撒過謊,在這方面沒有經驗,深呼吸了兩下,盡量保持邏輯的清晰,想讓這個謊言聽起來更加合理一些。
“我表哥家是暴發戶,前段時間突然發了筆橫財,所以現在特別高調,去全國各地找親戚敘舊,上哪兒都開跑車。”
張建云:“……”
暴發戶:“……”
雖然已經將音量刻意收低,可惜江放的耳力不錯,把車外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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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舌尖抵著上顎,意味不明地向窗外。
——這個張醫生是鐘的追求者。
江放幾乎毫不猶豫地得出結論。
雖然他藏匿得很好,但男人最懂男人。
江放怎麼可能覺不到他看向自己時,眼神中流出的敵意。
不過,鐘看起來對他沒有任何朋友之外的。
“表妹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暴發戶,”江放著窗外做賊心虛、兩耳通紅的人,語氣不知是嘲諷多一些,還是冷漠多一些,“暴到現在連腦子都沒有,只剩下花不完的錢了。”
他揮了揮手:“下次請你們吃黃金。”
說完,男人猛踩一腳油門。
跑車發出“轟——”的一聲怒吼,揚長而去。
張建云:“……”
鐘:“……”
初春的氣候宜人,一陣清爽暖和的風吹過,原本是舒適的,鐘卻起了一皮疙瘩。
神復雜道:“快要遲到了,我們還是快點兒過去吧。”
“……”
張建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荒唐的說辭。
他們如此蓋彌彰,反倒是像剛鬧完別扭的小,誰都不肯率先低頭認錯。
而他,很不幸地,剛好充當了他們二人世界里泄的電燈泡角。
可鐘怎麼會喜歡上這種男人。
話語輕佻、外表風流,不知道是哪家放出來欺騙單純小姑娘的浪公子哥。
以他對鐘的了解,應該會喜歡穩重、溫踏實的類型。
這兩人之間的關系或許沒那麼簡單。
不像是正常,反倒像鐘有求于人,才被迫和人產生了糾葛。
鐘的母親蘇錦就在這家醫院接治療,醫生護士們天天在一起工作,幾乎沒人不知道這件事兒,有時候還會幫忙一起照顧。
尿毒癥,治療頻繁,費用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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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找不到合適的腎.源匹配,就需要終做析。
這筆醫藥費不是小數目,鐘的家庭不能輕松負擔。
而剛才那個男人,無論從穿著、氣質還是座駕來看,都非富即貴。
真相簡直呼之出。
“小鐘!”
張建云著急忙慌停下腳步,攔在鐘面前,嚴肅地說道:“你要是為了給你媽媽治病才和那個人結婚的話,就太不值當了!”
“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都會和你一起解決家庭問題,婚姻不是小事,你應該找一個真心你的人。”
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很多事看得通,對鐘這樣的小姑娘說話,語氣也帶了點兒說教的意味。
鐘沒辦法回答張建云,因為他的猜測是對的,而且不方便解釋。
從未在任何場合以鐘家人的份自居。
現在突然說什麼聯姻,天方夜譚。
一路上,張建云言又止好幾次。
終于在各自分開去科室之前,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小鐘,你還年輕著呢,男朋友有的是時間慢慢挑,千萬不要為了世俗的原因違背自己的心。剛才那種男的看上去就不靠譜,他找你結婚,肯定是想騙個老實人回家接盤,這樣的婚姻不會幸福的。”
“……”
他猜的也太準了,每一個字都如此確到位。
鐘只能著頭皮說:“我知道的,謝謝。”
-
外科的張醫生正在追求麻醉科的鐘醫生,這事兒在醫院里不是什麼。
雖然醫院里還有其他男醫生在追求鐘,但張醫生的呼聲是最高的。
張醫生是外科界的扛把子,為人穩重,曾經主刀過幾百臺手,資歷深、威高。
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就,也配稱得上一句醫學奇才。
而鐘醫生是醫院小護士們私底下評出來的院花,不僅長得漂亮、工作認真,態度還很親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