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潛移默化地學壞了,還不知道要鬧出些什麼事兒來。
鐘一看就是正經的乖孩子,哪兒能讓這種委屈。
而且,今天三個人居然還面對面上了,萬一鐘家那丫頭以后對江放有隔閡了可怎麼辦!
江老爺子覺得這樣不行。
他須得從中撮合一下。
這麼想著,江樂鴻第二天就勒令江放把鐘接到江宅來吃午飯。
鐘下午要去醫院上班,江樂鴻盤算著,等吃完午飯,剛好能讓江放把人送過去,再給他們制造一個單獨相的機會。
老爺子拿出手機,瞇著眼用兩手指頭屏幕,找出通訊錄里江放的手機號碼,給他打電話。
這才早上八點多。
雖然江放昨晚沒去酒吧,但半夜去市郊飆車了。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這時候困得要命,腦子還不清醒。
大家都知道江上午不辦公事兒。
正常來說,沒人會這麼不要命地在這時候給他打電話。
鈴聲瘋跳,聲音震得江放腦仁兒疼。
他沒理會,抬腕把手機扔到床尾,等待電話自掛斷。
誰知才安靜了幾秒,手機就又開始嗡嗡響。
這振的聲音簡直是催命符。
江放瞇了瞇眼,煩躁地掀開被子坐起,到被棄置一旁的手機,憑借覺把塊向右挪。
從頭到尾,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你小子昨晚又干什麼去了!!”
電話剛被接起來,另一頭就傳來江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暴怒聲音。
“都日上三竿了還不知道起床,我看你是皮又了!”
“……”
意識到是老爺子,江放的脾氣被回肚子里,沙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嗯嗯嗯,我嗯你個大頭鬼!”
“果真是找打!”
見他這幅墮落的樣子,江老爺子再次覺得氣都不打一來。
他蒼老的手搭在木制沙發的扶手上,用力拍了兩下。
“快點兒給我起床,中午把我孫媳婦兒接到到家里來吃飯。”
江放睡眼惺忪,沒心思考他為什麼突然要讓鐘回去吃飯,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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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任務似的聽江樂鴻再叨叨了幾句,他掛掉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丟,翻個又睡了回去。
等到十點半出頭,江放才醒。
他洗漱完畢,邊出門邊給鐘發微信。
【江放:老爺子讓我帶你回家吃午飯,我現在過來接你。】
鐘也不知道老爺子是為什麼回去,只當是老人家想要去作陪,毫不猶豫地應了。
沒怎麼收拾,背了上班用的包,準備下午直接從江宅去醫院。
江放沒一會兒就到了。
他今天開的也是一輛跑車,牌子鐘不認識,但是車造型非常顯眼,車牌也好認,一出小區門就能看見。
鐘快步走過去,坐進副駕駛座,說道:“走吧。”
語氣自然,仿佛昨天下午的事兒本沒發生過一樣。
倒是真的一點兒也不介意。
江放眉梢輕抬,把中央扶手盒上的小禮袋遞給。
鐘一愣:“這是什麼?”
引擎被點燃,耳邊傳來轟鳴聲。
江放將眼神重新轉向前方的路面,語氣懶洋洋的:“口紅。”
作者有話說:
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管我啦你 1枚(一周前投的作者專欄,抱歉現在才看見)
9、小話
鐘打開看了一眼。
禮袋雖然很小巧,但里面卻裝了足有十幾支不同樣式的口紅。
除了丁涵婧最后給挑的那件以外,還有別的不出名字的品牌。
鐘偏頭問:“給我這個干什麼?”
江放右手握著方向盤,不太自然地了眼窗外:“昨天下午的事兒,很抱歉。”
重新把手中的小禮袋扣上,鐘本想拒絕他的好意,但又覺得順其自然地給他一個臺階下、讓此事就此揭過更好。
把禮袋收好:“謝謝。”
-
江宅的位置偏僻,離鐘住的小區有一小時的車程。
不過兩人出發得早,到達時,飯菜還沒準備好。
聽管家說人到了,江老爺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們,表威嚴。
看見江放,他的臉愈發沉了幾分。
老爺子右手拿拐杖敲了敲地面,肅聲道:“你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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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大腦空白一瞬,不知道老爺子為什麼忽然發火。
忐忑地往前走了幾步。
直到江放從邊越過,鐘才發現老爺子剛才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江放走過去,江樂鴻抬手就給他來了一拐杖。
他力道一點兒都沒收著,子打在上,發出一聲悶響。
鐘嚇了一跳,害怕地停在了原地。
發火的時候,江樂鴻的氣場尤為強大,整個大廳寂靜得落針可聞。
他皺著眉緩聲質問道:“你昨天,又跟哪個人出去鬼混了?”
“……”
江放和鐘都是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轉過去,”江樂鴻冷哼一聲,又甩了江放一拐杖,這回打在背上,“真當我老了就不管事兒了是吧?”
“江放,你都做了些什麼破事兒,我一清二楚,只是有時候懶得和你計較而已!”
江老爺子一向嚴格,江放這子他不喜歡,從小到大教訓了無數次,但自從孫子年以后,他就沒再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