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江放正在和他們一起玩兒撲克牌。
到他洗牌的時候,男人修長的十指握住紙牌兩端,指骨抵住牌腰,拇指撥牌面,兩摞撲克牌便嘩啦啦替穿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跟變魔似的。
江放覺得鐘肯定又要看得目瞪口呆了。
他邊發牌邊轉過頭去看,座位上的人果然正一臉呆滯地盯著自己。
江放好笑地道:“想學麼?”
鐘生理地眨了兩下眼睛,沒理他。
這模樣看起來不大對勁。
江放手中發牌的作一頓,低頭凝視幾秒。
神過于恍惚,跟靈魂出竅了似的。
江放又喊了一聲。
“鐘?”
聽到自己的名字,鐘輕輕地“嗯”了一聲,但是眼神卻沒和他對上,只是條件反地道:“怎麼了?”
江放直覺不好,把牌放到桌上,示意大家暫停一下。
他掌心在鐘腦袋上,令抬起頭看自己:“累了?”
“不累。”鐘搖了搖頭。
腰桿兒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不轉睛卻毫無焦點地盯著前方,模樣像是個正在上課的小學生,乖得不行。
江放微微蹙眉。
“要是累了,我就先送你回家,”他把的包拎起來,準備帶著人往外走,“好不好?”
鐘被他拉起來一秒鐘,又立刻很頑強地坐了回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知哪個方向。
恢復剛才那個正派的坐姿,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能走,我還沒下班。”
江放:“?”
這里是酒吧。
上哪門子的班?
江放這才意識到,小姑娘可能是喝醉了。
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安分的醉法,不哭不、不吵不鬧,甚至連覺都不睡。
……
可是怎麼會醉呢?
江放目掃過手邊的那只空杯子,低頭聞了聞。
——百利甜。
肯定被當牛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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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利甜酒是專門為打造的一款酒,配料有油、香草和可可豆,香醇順,口味甜膩。
但它畢竟是酒類的一種,還是用威士忌打底的,與牛、果等飲料有本質區別。
鐘喝的這杯百利甜既沒有加冰淇淋和咖啡調配、又沒有加冰,度數沒被稀釋過,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難怪會醉。
江放頭疼地了太,扶著鐘的肩膀問:“我是誰,還認識麼?”
鐘看了他兩秒,又把頭轉了回去,說:“你是長江。”
江放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長江?”
鐘慈祥地手了他的頭,笑著說:“長江,你是江爺爺的小烏呀!”
江放:“………………”
、他、媽——
江放忍住想說臟話的沖。
他從卡座上拿了件外套,從前往后地給裹上,再次試圖把人帶走。
可喝醉酒的人力氣的確是大。
鐘猛地一把推開他,無比堅強地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神嚴肅、中氣十足地說道:“作為一名醫生,我不能擅離職守,麻醉醫生的每一個疏都關系到病人的生命,生死之事大過天,怎麼可以兒戲!”
江放:“……”
圍觀的其他人:“……”
看戲的齊霄快要笑岔氣了。
別的人喝醉了,不是繼續找酒繼續瘋、就是嚶嚶嗚嗚地哭鼻子,這小嫂子倒是別一格。
齊霄一手指著兩人,一手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嫂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是、這是喝醉了啊?”
魔的笑聲人傳人,沒一會兒,桌上就笑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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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放覺得太突突跳。
還好他們沒聽見那句“小烏”。
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在每個人上巡視一圈,最終落定在那百利甜的空杯上。
“這是誰給的?”
“……”
此言一出,場面立刻安靜下來。
江放掃一眼離鐘最近的齊霄,舌尖抵著上頜,道:“你們接著玩兒,我把送回去。”
大家忙不迭應了。
江放以前并沒有照顧醉鬼的經驗。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轉拉起座位上的人,耐著子道:“現在回家。”
鐘一邊被他拉扯著,一邊還在費勁地扭頭。
盯著后方本不存在的心跳、和氧飽和度等數據,幾乎是眼淚汪汪地說道:“不能走啊!他的生命征都不正常了!”
“……”
江放居高臨下地睨著:“哪兒有病人?”
鐘像是思考了一下,而后,準地把手指頭對準了齊霄。
“他呀!他不就是嗎?”
“普外科十二號房一床的闌尾炎患者。”
“今年二十歲,還是個大學生呢!”
“……!”齊霄簡直又好氣又好笑,罵了句臟話,“嫂子,你他媽能不能盼我點兒好的!”
眾人再次笑翻。
這回連江放也笑了。
他腔震,邊笑邊摟著鐘往外走,哄了一句:“沒事兒,讓他自生自滅也行。”
“那怎麼行啊!”鐘拉著江放的服袖子,淚眼朦朧地回首,無比誠懇地哀求道,“要是手做到一半就強行中止,他真的會死的!”
作者有話說:
齊霄:真的栓q
14、小話
鑒于那小醉鬼實在是不愿意配合,無論怎麼拉都不肯離開,江放最后干脆把人打橫抱起,搬快遞箱子似的把人搬了出去。
突然騰空,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弄懵了。
傻不愣登地發了幾秒的呆,而后,意識到自己在被迫離開救援現場,就又開始安靜地耍酒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