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頂著個公主的份,又能頂多久。”說罷拍了拍苑嬤嬤,“別擔憂太過了,我自有辦法。對了,給你收著的那匣子先帝賜下的金丸還在麼?我要用,嬤嬤幫我拿出來。”
薛奪如今兼領了整頓宮的差事,下午過了申時,文鏡過來臨風殿和薛奪換了防。
才領兵巡視了半圈庭院,只聽后殿西次間那邊吱呀一聲響,窗戶推開,有人招手喚道,“文小將軍,我家公主請你進來說話。”
文鏡眼皮子一跳,裝作沒聽見,目不斜視地從窗下直走了過去。
片刻后,姜鸞出現在窗邊,手里抓了個鐵制的彈弓,不不慢地調著牛筋松。
文鏡眼角余里瞥見,左右眼皮又是齊齊劇烈一跳。
莫名強烈的預從他心里升起……似乎又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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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正是倦鳥歸巢時。
庭院里盛開的梨花樹生長了數十年,繁枝丫間有不鳥巢,此刻枝頭高正停著幾只鳥雀。
姜鸞特意換了窄袖上襦,出一小截皓白的手腕。
調了牛筋弦,把彈弓舉高,瞇眼盯著枝頭高的麻雀。
“點點,”輕聲問,“喜歡麻雀麼?”
靠墻黃梨木長方案上擱著的金籠里,點點地了聲。 “喵嗚~”
“啊,你喜歡。”姜鸞了小虎牙,“我也喜歡。……喜歡打麻雀。 ”
嗡——
繃的牛筋弦無聲震了一下,夕余暉里映出一道不顯眼的金,閃電般直奔枝頭而去。
啪嗒一聲,一只麻雀直從梨樹上掉下來,落在庭院的大青石磚上。
值守衛立刻發現了異狀,幾名將士同時跑過來,一人撿起地上的死雀,另幾人在附近灌木叢間搜尋,很快找到了那枚純金打造的小金丸,雙手捧著飛奔去找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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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鸞站在敞開的木窗邊,把玩著彈弓,笑盈盈等著。
不久后,文鏡從頭到腳都寫滿無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近窗下,低頭雙手奉上死雀和金丸。
“公主的金丸和獵。”
姜鸞只撿走了死雀,扔給點點玩兒,“金丸賞你了。拿去吧。”
“謝公主賞。”文鏡并不多說話,著小金丸就要走。
“慢著。”姜鸞在后住了他。
側的矮案上放了個半尺見方的蓮花如意紋方正黑檀木匣,隨手打開盒蓋,啪嗒一聲,出滿盒子圓滾滾、金燦燦的純金彈丸。文鏡驚得呼吸都停滯了瞬間。
“文小將軍別急著走。”姜鸞指尖掂起一個金丸,聲音里帶著笑,“拿了本宮的金丸,不妨聽本宮細說幾句金丸的用。”
“盒子里金丸總共重十斤。是先帝還在時,本宮十歲生辰時賜下的。金丸總共有三種尺寸。”
指了指文鏡握的手里,“賞你的那個小金丸,重兩錢,是第一等輕的金丸,用來打鳥雀。”
“還有一種。”在蓮花如意檀木匣子里翻檢了片刻,指尖掂起另一枚明顯大了一號的金丸,“重半兩,是第二等重的金丸,用來打鷹隼飛禽,或是碩鼠走。”
“至于第三等麼……”
姜鸞這回在木匣子里翻撿了許久,終于找著一顆極大號的金丸,托在掌心,看起來便沉甸甸的。
“重二兩的金丸。先帝在時,叮囑我不許常用,總共只賜下了十枚。”
那枚沉甸甸的金丸被姜鸞托在手里,在夕余暉里晃了晃,晃出一片耀眼金。
“文小將軍猜猜看,這種二兩大金丸用來打什麼?”
文鏡的臉逐漸難看起來。
“啊,文小將軍猜到了。”姜鸞愉悅地一拍手,“打馬打人呀。二兩重的金丸打中馬頭,馬立撲倒;打中人要害,人立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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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越過木窗欞往前傾,擺出推心置腹的親姿態,好聲好氣地商量,
“皇后娘娘下午送來的三位姑姑,我極不喜歡。文小將軍幫個忙,今晚把人客客氣氣地請出去,們三個自己用腳走出我的臨風殿,對你對我都是極好的。若是文小將軍不愿幫忙……”
的指尖把玩著大金丸,金丸仿佛聽得懂號令般,在削蔥般的指尖靈活轉了幾圈。姜鸞把金丸收起,又開始慢條斯理地繃皮筋,
“十個二兩大金丸。三個人。殿門一關,四下里圍堵,一個晚上足夠料理了。勞煩文小將軍夜里抬三張木板進來,明早再幫忙把人擱木板上抬出去。”
文鏡木著臉站在窗下。
薛奪半個時辰前剛和他換的防。
這些破事為什麼都是到他當值才發生?為什麼??!!
作者有話說:
【1】鰲山:堆巨鰲形狀的燈山。
鵝說的話真假摻半,只有挖的坑是真的,哈哈哈
【頭頂提拉米蘇謝投喂】
謝灌溉營養的小天使:莫妮卡 20瓶;
非常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14 章
文鏡站在窗下,表空白了一陣。
“末將不敢擅專。”他倒退半步,“末將會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回稟督帥,由督帥定奪。”
姜鸞隨意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報快點。”
文鏡轉走出幾步,昨天挨了軍的大還在作痛,他畢竟年輕,忍不下心頭翻滾的郁氣,又大步走回來,紅著眼問,“公主是故意為難末將?因此專挑著末將當值的時候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