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歡軒？」
沈彥歪頭示意一下，我想捂住狗蛋的，但已經來不及了。
「對呀對呀，沈叔叔你怎麼知道？」
狗蛋眨著他那雙傻白甜的大眼睛，疑地看著沈彥。
「呵呵……因為叔叔也很喜歡。」
沈彥發車子：「看來你口味還相似的。」
我已經不想說話了，你們父子倆請自行流。
一路無言，到了地方沈彥率先去后座把狗蛋抱了下來，比我這個親媽還稱職。
我認命地跟在他后，這會兒正是飯點人多得很，即便如此沈彥也訂上了位子，還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因為我喜歡吃所以他一氣充了十年的 VIP，記得當時我還笑著說萬一我們分手了怎麼辦，他要自己來吃十年嘛？那是他有嚴肅認真地看著我，他一字一頓地說：「許清清，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那會兒我也天真地以為這都是肯定的，只是是人非，命運的安排始料未及。
從回憶中正對上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張臉。
「媽媽你在想什麼呢？怎麼不走了……」
「額……沒什麼，媽媽在想過會點什麼菜。」
我隨便搪塞過去，了狗蛋那張乎乎的臉，不得不說，他倆還是有些像的，只不過狗蛋大一看廓像我，但其實只要仔細琢磨一下就會發現，他是翻版的沈彥。
「怎麼不加香菜了，你不是說沒香菜的火鍋不完整嘛？」
沈彥說著就挖起一大勺香菜要給我加，我急忙護住了自己的碗口。
「我和媽媽吃一個碗碗，我不喜歡吃香菜。」
狗蛋又神助攻地開口，我真想下次出門把他的上。
「這孩子從小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我訕笑著開口，遞給他一個眼刀。
「叔叔也不喜歡吃香菜……」沈彥若有所思地看著狗蛋，眼神飄渺，「但是你媽媽很喜歡，還說要把全世界都種滿香菜。」
沈彥說到這兒自己都笑了，也許想到了從前的事，好的事。
「別說了快吃吧，都要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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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小時我卻仿佛過了幾年，終于熬到吃完飯，我想讓他送我回警局取車，這人卻像是耳朵上裝了遁甲，一路暢通無阻地回了小區。
「你這樣我明天怎麼去上班？」
我已經被磨得沒了脾氣，擺爛似的斜睨他一眼。
「那我只能送佛送到西了，明天早上送你。」
沈彥撐著頭看我，冷的線條在燈的照耀下和了下來，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仿佛我們還在一起，還是一對的樣子。
「隨便你。」
怕再看下去自己會先丟盔棄甲，我打開車門就想去后面抱狗蛋，小兔崽子卻死活拽著車座不肯下來。
「許時恩，你要干什麼！」
怒火一瞬間發，我喊著他的大名就想把人拖下來。
這團子平時勁兒就不小，此刻那倔勁上來了更是咬牙關不放手，霎時間殺豬般的嚎回在整個小區。
還是沈彥打破了僵局，他輕輕松松地把狗蛋抱了出來。
「狗蛋是不是想要沈叔叔給你組變形金剛呀。」
「對……媽媽給我買了……但是不會裝……舅舅也不來找我玩……我只能看不能玩……」
小家伙一一地蜷著子窩在沈彥懷里，小臉上布滿了淚痕。
看他這副可憐樣我也不舍得拒絕，只好把人帶了回去。
看著臥室里和諧的兩人，我第一次懷疑當年做的那個決定，我很狗蛋，我把我能給的一切都給了他，但我從來沒想過……他是否也一份父，我擅自剝奪了他們父子倆的權利……我是不是錯了……
「沈叔叔，你能當我爸爸嘛？」
果然，這小崽子一會不看就能語出驚人，我強忍住進去堵住他的沖，繼續在門外聽墻腳。
我就是聽聽……好奇而已……
「為什麼想讓叔叔當你爸爸呀？」
沈彥的聲音。
「因為……因為狗蛋覺得媽媽很辛苦，雖然叔叔阿姨都說媽媽是富婆，有很多很多錢，但是我知道媽媽照顧我很累，并且……狗蛋也想有個爸爸，兒園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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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心口發酸，控制不住眼淚上涌的沖。
原來狗蛋已經長大了，他什麼都懂了。
……
5
「睡著了？」
沈彥躡手躡腳地關上門，用氣音回答我，倒真有點好爸爸的樣子。
「你……」他有些猶豫地看著我，「你和狗蛋的爸爸為什麼分開？」
「還能因為什麼，不和唄。」
這個借口我已經對外說過幾百次了，如今用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那你有沒有想過再給狗蛋找個爸爸。」
他這話說得直白，眼神也不再躲閃，直勾勾盯著我，倒把我看得不好意思了。
我移開目，狀似不在意地回道：「不找了，誰會愿意給別人養孩子。」
本就是隨口敷衍敷衍他，沈彥卻認真了。
「我很喜歡狗蛋。」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考不考慮……舊復燃？」
……
沈彥什麼意思？他還喜歡我嘛？想和我在一起嘛？
晚上我罕見地失眠了，腦海里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句話，還有那人認真的眉眼。
第二天頂著一雙大黑眼圈一出門就到了沈彥，我嚴重懷疑他在這兒蹲了一夜，因為我已經盡最大努力早起了，就是想避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