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欣愁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覺,閆旭說得沒錯,他就是眼高手低,只有被生活狠狠過,他才能真正長起來。
04閆旭有個朋友在建筑工作包活兒,答應讓冉峰去試試。冉欣好說歹說,威利,冉峰才同意去。
可是他去了半天就跑了回來,說那個小學都沒畢業的農村暴發戶對他吆五喝六的。
他頂著大太,像小螞蟻一樣來回倒騰水泥,一點兒技含量都沒有,要長期做下去,他就跟那些半文盲一樣了,想想就恐怖。
冉欣發了火:“你覺得你上了大學就高尚了?人家是小學沒畢業,但人家靠自己的勞掙錢養家,你呢?你是上了大學,可是都一年了,你還得靠我養著!”
冉峰震驚地看著,滿臉通紅,目復雜里帶著一惱怒和愧疚。
冉欣看他意有所,狠下心說:“下午回工地,干完這一個月!”
冉峰心里憋著氣,但還是聽了冉欣的話,回了工地。
誰知道,工地當天發生了意外,塔吊工作的時候,一條鋼筋直直掉了下來,正砸在冉峰邊,他的左小臂被砸得🩸模糊。
送到醫院后,醫生說必須馬上截肢,否則有生命危險。
看著做完手,短了一截手臂,臉蒼白沉沉睡著的冉峰,冉欣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后悔得無以復加。
如果不是著冉峰去工地,他就不會出這樣的事,好好的一個小伙子現在變了殘疾。
冉父眼睛猩紅,狠狠甩了冉欣一掌:
“他比你小那麼多,怎麼就不能讓他慢慢來,你要把他往死里?現在好了,他手廢了,你滿意了?”
冉母在旁邊滿目悲戚地抹眼淚,看向冉欣的眼里帶著深深的幽怨。
閆旭心疼地攬過的肩,向岳父母細細地解釋了這件事。
父母重重地嘆口氣,不再說什麼,但是冉欣沒辦法原諒自己。
05冉峰出院后,著實消沉了一段時間,后來,他拿著賠償款開了一個小咖啡館,裝修也盡顯文藝小資。
眼看著冉峰眼里的越來越亮,冉欣心里又欣又心酸。欣的是他終于可以站起來好好生活了,心酸的是,這是他用一條手臂換來的。
Advertisement
冉峰有了朋友,兩個人天天意的,冉欣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可是生活是一條不停奔涌的河,有平緩,就有險峻。
咖啡館的生意并沒有預想中的好,過了剛開始的酬賓期,人就越來越了。為了客源,冉峰想了不辦法,但是效果都不太好。
艱難維持兩年后,那片老城區拆遷改造,咖啡館也在其中。看著傾注了自己無數心的地方變廢墟,冉峰又開始頹廢和迷茫,朋友也離他而去。
冉欣把冉峰接回了家,好吃好喝地哄著。冉峰又開始整天整夜地打游戲,一只手在鍵盤上快得似乎要飛起來。
冉欣讓他出去走走,見見朋友,別總呆在家里。
他頭也不抬:“同學朋友都混得比我好,我哪好意思再往跟前湊。我現在只有在游戲里才能找到存在,姐你就別管我了。”
他都這樣說了,冉欣也不敢他。看他整日頂著黑眼圈,就委婉地提醒他注意。
沒想到,他索不離床了,從早睡到晚,除了吃飯上廁所,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有了前車之鑒,冉欣再怎麼看不下去,再怎麼著急,都不敢說什麼了。磨泡,讓閆旭同意了把那套小房子給冉峰住。
冉峰沒人管了,更加變本加厲。
有一次,冉欣去看他嚇了一跳。冉峰臉蠟黃,眼睛里布滿,高大的材也瘦了不。一問才知道,他連著打了三個通宵的游戲,連飯都沒怎麼吃。
冉欣又恨又心疼,連忙洗手做飯收拾屋子。
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但是又實在想不到辦法,正在這時候,父母又出了事。
06那天,老兩口開著冉欣給他們買的老年代步車去走親戚,逆行撞上了一輛大貨車,冉父當場殞命。
冉母彌留之際拉著冉欣的手,一字一頓地代好好照顧冉峰,冉欣含著淚忙不迭地答應。
后來,大貨車出于人道主義賠了幾萬塊錢。
一夜之間失去了父母,冉欣對冉峰更加不忍苛責,只要他活得開心就好。
一年后,冉欣看他實在無所事事,就給他盤了個小超市,好歹讓他有點兒事做,有點兒經濟來源。
在冉欣苦口婆心和全力支持下,冉峰總算又像個人樣了。可是,這才沒兩年,他又嫌掙得,嫌栓得慌,鬧騰著讓冉欣給開個游戲廳。
Advertisement
這次冉欣沒有再依著他,連人帶東西,直接打包送回了老家。
臨走前,冉欣特意去了一趟鄰居嬸子家,給了一千塊錢,讓幫忙看著冉峰,有什麼況及時打電話。
兩個月后,冉欣踏著微薄的晨曦回了村子,嬸子熱地拉進屋。
“小峰剛開始屋都不出,我去看過他幾次,都是在打游戲,桌上擺著沒吃完的飯。最近他在給村里王大強家干活兒,養鴕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