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上完衛生間,關靜艱難起,輕輕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步步往樓道里走。
經過科病房時,突然從里面沖出來一個人,關靜躲閃不及,被撞倒在地。
吃痛地哎呀一聲,隨后被一雙枯瘦的胳膊扶起來,是個很好看的男孩子,只可惜一臉病容。
男孩子皺著眉掃了房間里的一對男,隨后堅持送關靜去醫生那里檢查傷口,關靜只好暫時按下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晚上,關靜去住院部樓下隨便走走,口氣,沒想到會再到下午撞到的那個男孩子。
他坐在長椅上折紙飛機,關靜走過去坐到邊,展開那紙飛機,發現是一張床頭卡,姓名那一欄寫著陳希。
關靜把床頭卡平:“折這樣,管床護士不會發飆嗎?”
陳希慘淡一笑:“無所謂了,反正明天就要出院。”
關靜哦了一聲:“好事呀,治好了從這出去多開心,你怎麼好像不太想走的樣子?”
陳希嘆一口氣:“不是治好了,是不治了,因為沒錢。”
空氣里有悲傷和無奈蔓延,關靜猶豫著還要不要再問,陳希卻快速說下去:“下午你看到的那兩個人,是我父母,只是他們離婚之后都另外家了,誰都不想管我。”
關靜張了張,想說些安的話,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的父母,也并未給什麼好的驗。
常聽人說重男輕,可到了關靜上,偏偏變得不一樣,明明在之后的是個妹妹,父母的偏心,竟然也那樣的毫不遮掩。
那個年代計劃生育極其嚴格,七躲八閃生下妹妹已是不易,父母再沒可能生第三個孩子,于是他們在絕過后,迅速拿出了方案——要留下妹妹在家里招上門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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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關靜,以后總歸是要嫁出去的,能吃飽穿暖,平安長大,就算是他們當父母的盡心了。
從小時候起,關靜就生活在妹妹的“影”之下。
但凡家里買了零食或是媽做了什麼好吃的飯菜,妹妹沒,關靜絕對不能先。
到了讀書的年紀,關靜念小學,妹妹念兒園,每天都要在兩個學校之間往返,接送妹妹是的重任。
后來倆人到同一個學校了,相差三個年級,每天晚上放學后到家,父母竟然要求關靜先替妹妹寫作業,之后才能完自己的那一份。
大概是恃寵而驕,妹妹也不把關靜這個姐姐放在眼里。
家和父母親人,對關靜來說一直都是很矛盾的存在,一邊想要逃離,一邊又想要靠近。
02
中考落榜后,關靜在縣城找了工作,每個月的工資都主上,以此來換父母的好臉。
這樣糾結地過了三年多,一個禮拜前的周末,回鎮上派出所補辦份證,晚上就沒回縣城的出租屋,沒想到當晚突發闌尾炎,在家里疼的捂著肚子打滾,被急送來醫院。
算算日子,做完手到現在,已經有一個禮拜的時間了,除了頭三天媽按一天三餐來給送吃的以外,這幾天都只是來一趟,今天更是還沒面,午飯晚飯都是自己的外賣。
可沒想到,陳希竟然比更慘,父母只是不給和妹妹同等的,陳希的父母,則是連治病救命的錢都不想出。
這個初秋的北方小城,夜后空氣是縷縷的涼。
陳希說完,沉默了很久,關靜才吸了吸鼻子,故意弄出聲響,好讓氣氛不那麼尷尬:“咳,你說完了,該我說了吧?算是換好不好?”
之后也不管陳希愿不愿意聽,就自顧自地絮叨起來。
從出生時自帶被厭棄的屬,到后來上班一邊糾結一邊又忍不住討好家人,再到如今手后無人照看,樁樁件件,每說一程,都像是將過去的路重新走一遍。
說到最后,關靜聲音哽咽:“你說,為什麼我們會攤上這樣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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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委屈,原本緒崩潰的陳希反倒樂了:“咱倆這算什麼?一起比慘,痛苦減半?”
后半句功逗笑了關靜,趁機安陳希:“你看,好不容易遇上這麼懂你的我,你舍得明天出院?”
后來倆人就那麼并排坐在長椅上,一邊吐槽不負責任的父母,一邊研究陳希的病。
陳希出胳膊上細的針眼笑的無奈:“再生障礙貧,沒那麼嚴重,不至于死,就是熬人,費錢,每個月都得來醫院住幾天,輸,抗染。”
關靜問:“就沒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陳希說:“有,骨髓移植,不過排很久了,也沒合適的配型。”
關靜心里有點難過,但還是著頭皮給陳希寬心:“你別放棄,萬一很快就有希呢。”
那天他們聊到很晚,直到各自的管床護士下樓來逮他們回去。
03
第二天一早,陳希去住院部繳費窗口續費,他遠遠看到有個人影趴在臺子上,走近了才發現是關靜。
他停住腳步的時候,正好聽見關靜說他的名字和床號:“科二十五床,陳希,存一萬。”
隨后窗口里出來一只手,關靜剛要把手心里的銀行卡遞過去,就被陳希截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