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黃紅英一直覺得他的傷口都是自己弄的,好往上栽贓陷害——
毫不記得做過的事。
對上隋欽那雙眼眸,黃紅英原本的話都忘了怎麼說,等回神,年已經越過去了廚房。
“行了行了,外面人都聽著呢,那麼大聲干什麼,還嫌自己不夠出名啊。”隋有志躺下去。
“老娘待他他還能活到現在?”黃紅英看他這懶樣就窩火,“怎麼不和他爹媽一塊走了算了,都怪你,非帶他回來,咱小澤的口糧還得分他一半。”
小澤是他們的獨生子,放假回了家。
隋有志嘀嘀咕咕:“不是拿了錢嗎?”
提到這,黃紅英罵罵咧咧:“放屁,那點錢早花完了!”
習慣了大嗓門,再怎麼低音量,也不會低到哪兒去,在廚房的隋欽聽得一清二楚。
他面無表,將黃紅英藏著的從梁上拽了下來。
個子矮,總覺得掛著這個高度就很安全,殊不知,他的高早就到了沒注意過的程度。
聽見廚房里磨刀和剁的聲音,黃紅英的尖銳嗓音卡住,手扭著隋有志的胳膊。
可不敢去廚房里,萬一被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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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槐街54號。
是隋欽的噩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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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榆回到家已經是八點多。
柳芳看心不在焉,忙問:“怎麼啦?”
林白榆搖頭,“沒事,今天坐車不小心睡著了。”
柳芳也沒懷疑。
林白榆分得清夢境和現實,做過很多夢,好的壞的,從來沒有過這麼真實的一次。
眼前的母親是真的存在。
不該把這麼奇怪的夢放心上的。
“等后天,你就可以去學校了,雖然是班,但是老師很負責,所以你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知道。”
搬來南市后不久,林白榆就轉學到了八中,不過正好趕上放國慶假,所以校園卡什麼的早充值好,就等假日過后去上學。
接下來的兩天,林白榆都沒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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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又做夢了,是沒想明白,自己以前都不認識隋欽,也不知道南槐街,是怎麼做那個苦劇的夢的。
像電影節似的。
不過林白榆想了想自己從小到大上莫名其妙消失的傷口,釋然了,連這個都能發生,夢那個又有什麼奇怪的。
說不定是哪個神仙看自己過得這麼舒心,心里不爽,把噩夢塞進腦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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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并不強制穿校服,但大型活,比如升旗儀式時,是必須要穿校服的。
校服是白綠相間,飽和度不高的綠。
林白榆喜歡這種,覺比自己初中那個熒藍好看多了。
和班主任出現在一班門口時,后門一向不學習的男生們率先發現了。
林白榆站在老師邊上,睫長長,雪白,潔額頭上的紅痣像是廟里婆婆親手點上去的,一點偏移都沒有。
他們頓時互手肘。
“看,轉學生!”
“高三了還有人班?”
“比秦北北好看。”
“不一樣,都好看啊。”
就連生們都覺得這個世界偏林白榆,的皮上干凈得不留任何瑕疵,清靈又漂亮。
大約是班主任覺得好看的孩子要坐在一起,把林白榆安排到了一個秦北北的生邊。
新同桌是齊劉海,短發,卷在下,一雙狐貍眼。
林白榆坐下時,還能看到新同桌一屜的書。
同桌真是個很歡迎的孩子。
林白榆看到出來的胳膊上好像有淤青,秦北北說:“這是種病,見過嗎?”
“沒見過。”林白榆將信將疑。
秦北北笑起來:“騙你的,撞到桌子了。”
捋下校服外套。
“你這個痣是真自己長的嗎?”秦北北好奇。
“是。”林白榆從小到大被問得不。
“這麼正,我堂弟出生后不久,就在他臉上點紅痣,都沒你這個正呢。”
“可能你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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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北愣了下,“噗”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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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時間過半時,后門被從外面推開。
林白榆聞聲去。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走了進來。
昨晚天黑看得不清楚,今天白天看,隋欽的丹眼很吸引人,薄,尖削的下。
他出的長相和周圍的普通學生區別很明顯。
和昨晚相比,今天一塵不染。
隋欽起眼皮看見林白榆時,目頓了一下,然后波瀾不驚地挪開了視線。
就好像是第一次見。
倒是方云旗驚奇,乖乖,這追人都追到學校來了,還了前后桌,真是鍥而不舍。
“看見轉學生了嗎哥?”
“這麼大個人,還用得著你說?”方云旗和林白榆隔了過道,他探過去,“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才兩天就直接轉到咱們班上來了。”
林白榆想翻他白眼,“你想多了。”
方云旗:“我不信。”
秦北北扭頭,“你們倆認識啊?”
方云旗樂不可支:“認識啊,不僅我認識,阿欽可能也認識呢,說不定還在夢里見過。”
“……”
林白榆無言以對,這還真蒙對了。
正要說話,聽見后面有男生道:“好大一個口子,又是哪個不長眼的!”
聽見隋欽漫不經心的回答:“自己磕的。”
后有椅子拖的聲音,林白榆按捺不住好奇心。
從包里掏出一面小圓鏡。
這鏡子是轉學前的好朋友送的,正面是鏡子,背面是好朋友最喜歡的男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