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他們說得倒沒錯。
以隋欽的手,恐怕他們打不過他。
上次就連外校的一群混混都沒有功。
耽擱了這麼久,學校里的學生早就離開得差不多,只有偶爾幾個人,教學樓里空曠無比。
林白榆走在隋欽后面一步的距離。
正想著怎麼開口,猝不及防前面人停了下來,撞上了對方堅的背脊,有些硌人。
隋欽立刻側過,微低垂眉眼,目所及之是林白榆白皙的手著自己的鼻子,睫長又卷。
“你怎麼停了?”林白榆抬頭,往后退了一步。
“你找我有什麼事。”隋欽問。
林白榆實話實說:“沒什麼事,就是看你們要打起來,放學了不回家打架做什麼。”
驀地,想到“回家”對隋欽而言也許更不妙。
既是同班同學,又是自己夢里的救命恩人,林白榆當然不能看著他在學校里犯錯,而且也是屈。
隋欽沒參加那次比賽,籃球隊輸了,說明籃球隊的技差得離譜,換了個人就不行了。
“你又不是救世主。”林白榆眸中璨璨:“他們輸了,怎麼就賴到你上,就是甩鍋。”
“所以你就沖出去?”
“我也沒有沖出去,我站得遠的,很安全,我看不下去他們怪你。”
“看不下去?”隋欽聽著最后一句有些好笑,站在長廊上,被教室的玻璃窗映出頎長的側影。
認真點頭:“憑什麼怪你。”
這句話,隋欽聽過相似的。
從方云旗,從齊統的里說出來。
第一次從的里聽到。
更多時候,他聽到的是“你為什麼不繼續比賽”,“你怎麼能不代表八中贏了七中”——
隋欽的手在兜里,指尖硌著鑰匙,冰涼的,沒有溫度。
他能清晰地嗅到對面上散發的味道,像剝開一顆柑橘,輕盈又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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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走廊不通風,隋欽心臟的位置,躁。
沒聽他出聲,林白榆補上一句:“學生打架不好。”
夢里的“隋欽”為大家口中的反派,不就是因為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嗎,小事匯聚大事。
“你夢見我什麼了?”他問得突兀。
隋欽微微俯,拉近了高差。
撲面而來的年氣息,林白榆憋了一口氣,抿了抿:“夢見你壞事做多,被抓起來了。”
“……”
“所以你好好學習,別打架。”
隋欽眼底沉靜:“你不是夢見我救了你?”
林白榆噢了聲:“是啊,你救了我,然后你被抓了。”
隋欽:?
-
林白榆不太明白隋欽怎麼就惱怒離開了。
是覺得惱怒的。
因為隋欽只說了一句:“回你的家。”
回到家時,剛好是吃飯的時間,林白榆一句“媽媽”還沒開口,聽見臥室里傳來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
“你不要打電話過來了!”
幾分鐘后,柳芳從臥室里出來:“星星,放學了啊。”
林白榆嗯了聲:“剛才有人找你嗎?”
柳芳很淡定道:“以前認識的人,找我借錢的。”
林白榆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們搬家有一段時間了,沒什麼舊識聯系。
“是趙店長?”試探地問。
柳芳的臉變得不自然,“嗯,是他,不過沒事。”
林白榆說:“他再擾,就報警。”
柳芳噗嗤一聲笑。
林白榆表很嚴肅:“媽媽,我說真的。”
柳芳點頭:“好好好,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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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榆見不是糊弄自己,這才放心。
柳芳長得很漂亮,溫婉如水,說話溫,大部分人第一眼都覺得會是個很好的妻子。
于是,在離婚后,有不男人自告勇,想要摘下這朵枝頭的茉莉花。
當初工作的那家店里的店長也是這麼想的,甚至于,他都不顧及他的家庭。
林白榆很厭煩他。
搬來市區后,倒是好了很多,遠離這些骯臟的事。
“你今天下午出去玩嗎?”
“我今天得畫畫,明天上課要。”
“那我就不帶鑰匙了。”
吃過飯,林白榆就進了畫室。
這棟房子是典型的小三房設計,兩間臥室,書房很小,便被柳芳收拾著當了的畫室。
因為是張揚作為老師私底下選名額,所以他只固定了大概的主題:風景。
林白榆原本打算畫個日出或者日落,但調料時,卻想起上午見到隋欽的畫面。
沒畫隋欽。
畫了實驗樓與廣闊的天空。
學校的圍墻上有綠的爬山虎,彎曲蔓延。
斑駁的影過欄桿上空,打在了樓梯間里,仿佛會有男生從樓梯上走下來。
也許是穿著校服的。
也許是穿著T恤的。
-
次日下午,林白榆帶著畫往張揚畫室走,離得不遠,就不需要坐車。
這個天氣走路很舒服,還在路上買了杯芝士茶。
本來想買油頂的,但是看見芝士,又心了,口是微微咸的味道。
隋欽不能芝士,真是太慘了。
林白榆想著,從茶店的轉角出去,又退回幾步,看向斜對面醫院大門口。
寬闊的馬路對面,一個短發孩好像正在和人吵架。
是秦北北。
離得有點遠,林白榆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是在十幾秒后,秦北北放棄了爭吵,被拉著進了醫院。
生病了?還是家人生病了?
林白榆打算明天去學校問問。
到畫室時,大家基本上都到了,大概是因為今天有名額宣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