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畫了什麼？”
“麥田。”
“我也畫的田野，撞了。”
“……”
細細碎碎的討論聲里，張琴語過來，好奇地問：“星星，你畫了什麼？”
林白榆沒瞞：“學校。”
“學校算風景嗎？”張琴語問：“不算吧？”
“為什麼不算？”
“我就是隨口一說啦，你不用放心上，我畫的是大海，肯定比不過你了。”
“不一定。”
張揚走進教室，“你們的畫等課結束的再上來，我看看有沒有修改的地方，我們先上一節課。”
林白榆把自己的東西放下，到畫架前，張琴語就靠過來想看，奈何是遮著的，所以張琴語沒看到。
這節課講的是油畫技巧，林白榆聽到一半，張琴語小聲問：“我猜你肯定會被選上了。”
今天就提到了無數次。
畫室里大家的距離都差不多，林白榆早就注意到其他人有不滿，有好奇，也有鄙夷。
林白榆轉過頭，目直視：“這種話可以不要再說了嗎？”
張琴語訥訥：“我……哪兒說錯了嗎！”
林白榆語調平靜：“在結果沒出來之前，不用這麼信誓旦旦，我自己清楚我的水平，大家都很厲害，老師會選的。”
“……”
-
四點半時，課時提前結束。
因為張揚接到了一個電話，得知自己家的事，被走了：“行，我待會就過來。”
他掛了電話，轉向眾人：“這樣，你們待會把畫都上來，等我過兩天通知你們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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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又出去了一趟。
林白榆順著大家伙一起把油畫放到了最前面，其他人確實都想看畫是什麼樣，還是沒有直接開遮布。
大概是課上和張琴語鬧得不愉快，今天下課沒有追著一起，“你先走吧。”
不過，林白榆沒覺得自己說錯了。
雖然聽起來是無心的，但替這麼拉仇恨，都擔心自己在這畫室里待不了多久。
哼著小調離開畫室，路上見回來的張老師，對點點頭就進了畫室里。
“琴語，你幫我把畫室里收拾一下，待會鎖個門，鑰匙放花盆里就行，舅舅有事先走。”
張琴語噢道：“好。”
林白榆轉去了小吃街。
太剛下山，天還亮著，小吃街有幾家已經開了燈，燒烤店似乎剛開門，就連外面的小方桌還沒擺上。
林白榆只好回家。
-
晚間五點，小吃街人流開始變多。
因為天氣變冷，吃燒烤得不是特別多，隋欽就比較閑。齊統回了老家，只有方云旗在這邊，他一個人就能忙得過來。
方云旗大老遠就看見徐霏霏的影，瞪大眼，“阿欽阿欽，徐霏霏來了！”
這小妞怎麼知道他們在這打工的！
他還沒沖過去就被隋欽推開，“不認識。”
方云旗：“徐霏霏啊！”
隋欽：“關我什麼事。”
方云旗：“當然關你的事了，肯定是找你的！你要是被看到，肯定煩死，反正現在不忙，你要不出去買點東西？”
隋欽掃了眼門外，“你忙得過來？”
方云旗吹牛比誰都厲害：“這不小意思。”
隋欽隨意頷首，從后門走了出去。
這條街和小吃街明明相鄰，卻是安靜無比，對面是文店，琴行，還有明藝已經畢業的學生回來開的小飯館。
他著兜，靠在鐵門上，看著對面的煙火。
只差一兩歲，他們卻已經自由。
他隋欽，還一直陷在過往的泥沼里。
斜對面的二樓著“張揚畫室”四個紅字的窗戶被打開，人影出現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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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一張不小的紙被扔了下來，順著風飄飄，掉在馬路上。
又被風吹到了隋欽的面前。
隋欽的視線下落，看到了形相映，悉的學校與實驗樓，還有樓梯間。
右下角的落款上，寫著三個字。
林白榆，榆字的邊上畫了一顆星星，小尾似的。
隋欽手撿了起來。
這幅畫里，或許，本該有他的存在。
為什麼扔了它？
隋欽抬首，視線釘向對面二樓，只看到窗戶閉，看不到林白榆。
作者有話說：
林白榆：我不是，我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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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林白榆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之前的茶店里坐著，看到醫院，想起秦北北。
發消息：【你現在還在醫院嗎？】
對面可能在玩手機，林白榆很快就看見了“正在輸中”，但是一直沒發出來。
直到茶店里又進了幾個放學的孩，秦北北的消息才跳出來：【不在啦。】
【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這麼久的時間，離開了也正常。
林白榆：【我今天去上課前，看到你在醫院外面和人吵架。你生病了嗎？】
秦北北：【是哦，我爸非讓我來醫院，但我覺得不用，這不就吵起來了嗎。】
秦北北：【你課上完了嗎？】
林白榆：【完了，正在喝茶，今天的第二杯了。】
秦北北：【小心長胖！我也想喝！不過得克制。】
林白榆彎，故意發了張手持茶的照片過去勾引，果不其然，引起秦北北的控訴。
雖然秦北北的外貌看起來不太好相，說話偶爾也不好聽，但本人其實很可。
比起張琴語，林白榆更喜歡，也喜歡那一頭漫畫主角似的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