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加載中6.12修
海城三月,回暖了幾天的氣溫在今日傍晚急速下降。夜幕降臨,月籠罩,偌大的客廳里冷冷清清,沒有開燈也沒打開暖氣。
程月開著窗,懷里摟著個抱枕,背靠著沙發,已在地毯上坐了有三個小時了,的雙腳早已凍得麻木。
抬眸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差十分鐘才到十一點。
靜靜地盯著門口,直到眼睛發酸發脹才收回目。
再次看向墻壁,指針停在了十一點。
門把鎖毫無靜。
程月手往桌子上探了探,拿到手機后點開和周竟凜的聊天框,框聊天容停在了他答應在十一點前回家的信息上。
【你怎麼還沒回來】
程月打了這幾個字點了發送。
想了想,又編輯了幾個字發過去。
【你不回來怎麼談離婚的事?】
周竟凜想要和離婚這件事已經持續了一年。
和周竟凜結婚有三年了,程還在世時他還會天天回家,直到去年初春程突患腦梗去世后,他就開始三天回一次,一周回一次,到今天為止已有半個月沒回家了。
但郵箱里每天定時收到的一份離婚協議書沒有落下一日不發。
從一開始的憤怒,哭鬧,堅決不肯離到現在看到離婚協議書時只剩下的淡然和麻木。
妥協吧,不然周竟凜有得是辦法讓離,何必要鬧到不歡而散的地步呢。
程曾告誡過,強扭的瓜不可能甜。偏不信,非要撞破南墻才肯回頭。
高中時,程月喜歡上了被眾星捧月的周竟凜,但他卻心有所屬。
這打不倒,反而讓變得更發瘋圖強,下定決心要考上和周竟凜同在的大學。
大學幾年里,程月像一個👀者似的窺看著周竟凜和別人濃意。
直到周竟凜畢業前夕突發巨變,他創業失敗,欠下大筆債款。周家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繞是用了畢生所存的款也填補不上欠下的。
利滾利下,債款一日一日增多。
而讓周竟凜打擊更大的是,相了五年的人在出事后義無反顧的遠赴大西洋留學。
那時候的程月除了上課之外的事就是跟著周竟凜后,就算被他冷言冷語兇紅眼也不曾離開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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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從一蹶不振整天躲在出租屋里,到后來的死灰復燃,他白天開始家教,下午去打臨工,晚上到酒吧當酒保。
可這賺的錢也僅是寥寥無幾。
程月也跟著心力瘁,人也消瘦了一大圈,低落困悶的緒在一次和程通話時被察覺出。
程嚴肅盤問。
程月哽咽說出。
程也認識周竟凜,那時候周家沒搬走前就住在程家隔壁兩戶,程也知道自己孫對周家那小子存著什麼心思。
老太太年輕時是一位大學教授,平時在花銷方面又十分的節約,就想著把錢全存著,等哪天走了,可以讓程月在以后的日子里過得能輕松點。
問欠了多。
程月含糊了幾下還是說了出來。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拿著計算機盤坐在院子里算,這些年的存款加上以前舊房子拆遷時的款足夠了。
就當是給自家的寶貝孫的嫁妝了。
老太太隔天就拿著在箱子低下的存折去了城里,直接找到了周家父母,推了一通,周家父母激涕零下拿著錢去還清了所有欠款。
周竟凜知道這事后,連夜坐車回去給程磕了幾個響頭。
等到程月大學一畢業,和周竟凜就領了證。
領證那天程月是發自心的開心,即使知道周竟凜心里一直有人。
周竟凜也在那年不負眾的重新創立了工作室,經過幾年的磨練拼闖,今年秋末公司會在國上市。
當年程拿出的錢周竟凜也按多倍的價格還給了。
風吹落地窗上的窗簾,冷風呼呼涌進客廳,程月被刺骨的寒攏回思緒。
出手機械般地拿起沙發上的毯蓋在上,剛圍上,門口傳來輸碼的聲音。
程月臉上沒有什麼緒地扭頭,但手卻攥了毯子。
門被打開,玄關走進來一抹高大的影,程月看著他把燈打開,低頭換鞋,然后徑直朝走來。
周竟凜在看到程月被凍紅的腳時,眉頭蹙了下。
他放下手上的一疊a4紙,掃視了圈半月未踏足的家,最后視線落在程月發紅的眼眶上,淡淡一瞥便移開。
“看看這幾份協議。”周竟凜把紙推到前,“沒什麼問題就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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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轉讓書和財產分割協議。
還有在最下面,封面上寫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刺痛了程月的雙眼,抬起蓄滿了水霧的雙眸看著周竟凜毫無波瀾的臉,睫微,出了個像哭一樣的笑,“真的......一定要離嗎?”
周竟凜心頭忽地涌上一陣陌生又尖銳的痛,他躲開與程月的對視,似乎在掙扎,半晌才開口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