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跟蹤你。”程月說得很小聲。
“知道了。”
梁楫疲憊地抓了把頭發,今天和客戶出外景,又修了一下午片子,很累,“快點起來,不然我后悔了。”
程月騰地站起來,一掃臉上霾,笑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梁楫低頭悶笑了聲,這就是個好人了?隨后清清嗓子,“哪間民宿?”
“花田間。”
“真會挑地方。”
“哈?”
“跟上。”
“哦。”
梁楫把傘丟給。
程月接過他給的傘跟在后。
路上游客了很多,商鋪也接二連三的打烊了,發現這條路是今晚沒走過的。
跟著前面這個“還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七拐八拐了幾個方向終于走到了民宿門口。
“謝謝你。”程月笑彎了眼。
梁楫淡淡睨一眼,最后丟下句“你心真大”頭也不回的原路返回了。
回到民宿里,程月把手機充上電,接著換下上的服去洗了個熱水澡。
著發從浴室出來后,手機“叮叮叮”響了幾聲。
程月把巾放回浴室,走到床邊拿起手機來看,有好幾個人給發了消息。
看到周竟凜幾個字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把他拉黑,點開一看好幾條都是在問去哪了。
直接沒回,并把聊天框刪除。
剩下的消息都是章綺溪發的。
【你和周竟凜怎麼了?他找你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他都要急瘋了。】
【真離了?】
【你人現在在哪里?沒什麼事吧?電話打不通。】
急瘋了?程月發出無數疑問,不是他一直想著讓趕離開的嗎?
看了看時間,現在M國那邊是上午,章綺溪應該在上著課,回消息。
【離了,我很好,不用擔心,我換了張新卡,等你有空再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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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頭發吹干后程月躺在床上,雙目失焦地著吊燈。
今天一天好像都沒怎麼想起周竟凜,就連在自己最無助地時候也沒有去想他。
心深不僅發出個自我疑問。
到底周竟凜嗎?
或許早就在周竟凜一而再再而三提離婚后就對他的沒有這麼深了吧,也許一直不肯放手只是對他的一切都只是執念而已。
程月煩悶地轉了個,卻瞥見門口那把沒合上在晾干的深藍雨傘,噌地坐了起來,這傘居然沒還給人家。
只能明天再去一次了。
隔天早上,程月收拾好背包,拿上雨傘去樓下退房。
決定去一趟廣城,然后在那邊乘飛機去M國見章綺溪,們也有大半年沒有見面了。
退好房,程月在手機導航上打上“有間唱片照相館”。
很簡單又很奇葩的店名。
跟著導航一路走,街上很多商鋪都還沒有開門,程月怕照相館也沒開,在路上磨蹭了一會才走到相館。
讓人驚訝的是照相館開門了,以為那位店老板看起來慵懶散漫的樣子,不像是會起早做生意的人。
還未走近,程月就聽到店里面在放著音樂,而且還是曾經風靡網絡的神曲。
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來,因為看到你......
程月角了,知道這歌名“犯賤”。
站在門口朝著里面探頭,就看見那個材筆直的男人正側對著站著,手里舉著臺照相機,影棚里坐著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像是在拍證件照。
這大早上就開始工作了。
程月沒有打擾,站在昨天避雨的位置等。
過了十幾分鐘后那小姑娘走了出來,低頭眼神不離手上的照片,臉上綻放著欣喜的笑,顯然是對這照片效果很滿意。
程月把疊得干凈整潔傘拿在手里,轉敲了敲門。
沒看到人。
店里音樂有點大,走進去后掃了一圈才看到埋在電腦后面的男人。
男人眼神認真專注的看著電腦屏幕,似乎沒有發現。
“老板?”
男人頭也沒抬。
“老板。”程月走到他面前敲了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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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楫停下手中敲鍵盤的作,緩緩抬起頭,他抬手暫停了音樂,目筆直地正視眼前的人,眼底微亮還有著淺淺的笑意。
怎麼又來了?
程月不著痕跡地別開臉,總覺和這雙眼對視時會讓人產生奇怪的錯覺。
把傘放在桌上,語氣平淡,“這個還給你。”
梁楫瞥了眼雨傘,怎麼一晚上不見這傘還變新了許多,他皺眉道:“為什麼昨晚不還給我?”
“昨晚忘記了,你不也沒提醒我還你嘛。”
“你欠人錢,人家不主你還不還了?”
真能瞎扯啊,程月不氣反笑,畢竟這個男人幫過他,聲說道:“那我向你道歉。”
梁楫一臉嚴肅,“無法原諒。”
程月瞪大眼睛,同他爭辯,“這是件小事。”
“逗你呢。”梁楫指了指樓梯口那個木柜子,“幫我放那里就行。”
“好的。”
程月拿著傘走到柜前放在了最上面的空格里,這是一個展示架,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相片,風格迥異。
有張擺放在正中間的相片吸引了的注意,相片里是一個長相艷麗的人在海邊日落時回眸的背影照,太過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